石室之中。
月挽歌跨过那道石门,身后传来沉闷的合拢声,将山谷中的目光尽数隔绝。
她站定了,没有立刻迈步。
眼前的空间比她想象中要大一些。
四壁由整块青玉砌成,嵌着数枚夜明珠,柔和的光晕将室内笼罩在一层朦胧暧昧的昏黄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言的气息。
那是多种女子体香交融后的余韵,清冽的、温软的、冷冽的、甜媚的……
每一种她都熟悉,那是她的师姐、师叔们独有的气息。
她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那张宽大的白玉石床上。
床上铺着一张厚实柔软的白毛毯,毛色纯净如初雪。
然而此刻,那张纯净无瑕的毯面上,赫然绽开着八朵红梅。
那红色或深或浅,形状或圆或散,位置或正或偏。
有的鲜艳夺目,仿佛刚刚落下;有的已略微干涸,边缘泛起一圈深褐。
但每一朵都刺目得让人无法忽视,无声地印证着这间石室内曾发生过什么。
八朵。
八位紫府境太上长老,八位修行千年、冰清玉洁的绝世仙子,她们最珍贵的第一次,就在这里,在这张白毛毯上,被同一个人采撷。
月挽歌定定地看着那些落红,眸光幽深而复杂。
月慕师祖……
她想起那位清冷如霜、在东域不知被多少男修奉为梦中仙子的首席太上。
她的月华真经已臻化境,一颦一笑皆是仙姿。
多少宗门的紫府境男修求见一面而不得,多少惊才绝艳的天才俊杰在她面前铩羽而归。
而她,此刻却在这张床上,留下了属于她的那一朵红梅。
月影师祖……
素以怜悯自律着称,宗门大小事务皆由她辅佐打理。
她的道心之坚,曾让无数后辈叹服。
她曾说此生只向大道,绝不涉儿女私情。
可她的落红,此刻就在那里,安静地绽放在雪白的毯面上。
月寒师祖……
那个冷傲刚强、执掌刑罚殿千年不近人情的寒月仙子。
她曾当众说过,情爱是修行路上最大的魔障。
她曾为了维护月墨染,与宫主一脉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而方才她在山谷外看到的那副模样。
面若桃花,眼含春水,步伐虚软,周身散发着明显的娇慵媚态,哪里还有半分寒月仙子的影子?
还有月清、月澄、月琼、月汐、月漪……
每一位都是她熟悉的人。
她们或温婉,或恬静,或明艳,或娇俏,各有各的风姿,各有各的骄傲。
而此刻,她们都在这里,将那份珍藏千年的纯洁,尽数交付给了同一个男人。
月挽歌心中顿时涌起浓浓的感慨。
恐怕谁也想不到吧。
东域十宗之一、以女子为尊、以清修闻名的水月仙宫。
其高层的八位绝色仙子,竟会有如此集体委身于人的一天。
这不是一个两个,不是被迫无奈,而是整整八位紫府境太上长老,心甘情愿地走进这间石室,在这张白毛毯上,为一个年轻的晚辈弟子,献出了自己的初次。
而如今,她,月挽歌,水月仙宫的当代宫主,即将成为这第九朵红梅的主人。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目光移开,看向石床一侧。
林渊就站在那里。
他已穿好了衣物,身姿端正,神情谦和,周身不见半分轻佻或狎昵。
若非那石床上那八朵红梅太过触目惊心,月挽歌几乎要以为他只是一个在此等候传唤的普通弟子。
见来人,林渊拱手道:
“晚辈林渊,见过月宫主。”
月挽歌的眸光落在他的脸上。
这张脸,她并不陌生。
当年在天运国王都,她为他护道。
那时他尚为少年,虽有天资,却仍稚嫩。
她远远看着他在危机中挣扎、成长、突破,看着他一步步从尘埃中崛起,心中也只是将他当作一个颇有潜力的后辈,值得扶持,值得期待。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会以这种方式,在这间石室中,与他单独相对。
她今日穿的是那袭月白底、银丝暗绣流云纹的宫装长裙,外罩轻薄如烟的银纱大袖衫,腰间锦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腰。
这是她作为宫主的常服,端庄、华贵、雍容,是她面对宗门上下时的标准仪态。
比起当年在天运国护道时。
此刻的她,多了几分宫主的威仪,少了几分凡尘的烟火。
她轻轻颔首,声音平稳:
“嗯,不必多礼。”
话音落下。
气氛陷入了尴尬。
两人相对而立,近在咫尺,却不知下一句该说什么。
月挽歌从未觉得自己如此词穷过。
她是宫主,每日要应对无数事务,面对无数人,她从不缺乏言语。
可此刻,面对这个即将与她共享最私密羁绊的年轻男子,那些平日的从容与练达仿佛都失了效。
她该说什么呢?
公子近来可好?太虚伪。
此番辛苦公子了?太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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