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 莫尔古伦阿格塔，伊仁！”(尥蹶的野驹子，给我进来！)
帐帘猛地掀开，一个乌桓女人拽着一个半大孩子冲进来，嘴里还在用乌桓语叽里咕噜地骂着。那孩子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长得却很壮实，他肩上搭着弓，腰间挎着刀，还显稚嫩的脸上满是不服，梗着脖子站在那里。
霍建站起来，用乌桓语问道：“尤姆？”(什么事？)
“恩噶儿 额尔特，哈穆格 翁郭鲁格散。”（这犊子偷偷跑去应了募，应的还是先锋斥候队。）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捶打那孩子。
“霍尔钦！德彻 博罗加，克尔？特日 布苏！”（霍奴！你长得还没马背高，跑去捣什么乱！那是你能去的地方？！）霍建骂着，上手去解霍奴腰间的刀。
霍奴死死护住刀，不让霍建解，硬着口叫：“阿古达巴！米努 克巴图尔。”（阿骨打都去了！我怎么就不能去，我已经十四了！）
“哈嘎盖！”（瞎胡闹！）霍建一把扯下那刀来，瞪了霍奴一眼，转头对那乌桓女人说：“哲别阿哈达 哈斯嘎。”（我去跟哲笛说一声，把他名字抹了。）
霍奴这下子彻底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乌忽布！额堆 卡安！额克！塔 米努。特德 库斤诺海！额布列 乌努 忽加德，阿穆特勒 车！米努 雅德库。”（别啊，阿爸！阿妈！你们就让我去吧！他们说我是汉狗！是两脚羊！不配骑马弯弓，不配去打谷，他们说这次要一直打到蓟县去！让我去吧！不然他们会一辈子看不起我的！）
“诺奇！”（蠢货！）霍建扬手打了霍奴一巴掌，让乌桓女人把他拉走了。然后他回过头来看张达和范疆，面上带着歉意，但眼神明显有些不善。
“小崽子，想要刀，他妈不让。哈哈，见笑了，见笑了。”
霍建一家三口全程用的是乌桓语，范疆一句也没听懂，只是陪着笑点了点头，可张达是一个字不漏地全听进去了。
“舅啊，一把刀而已，我那车上有把好的，等我拿给兄弟。”张达面上不露，也不说破，轻轻遮过。
随后张达借口要误期，催着霍建把马交割完毕，赶着范疆就要往回走。
临走前，霍建深深地看了张达一眼，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小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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