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没说话,只是把破瘴刀插回鞘里。瘴母的云团还在蒸发,核心晶石的裂纹越来越多,最后“咔嚓”一声碎了,碎成无数青黑色的小块,每块碎片里都飘出个淡白色的影子,那是被解放的魂灵。它们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像是在道谢,然后渐渐消散在雾幕里。
瘴母的云团失去核心,很快化作银灰色的雾,被风吹散了。缚魂伞的气根也垂了下来,不再动弹,树皮上的汁液慢慢凝固,变成了深褐色。
“它们只是想回家。”阿竹把没烧完的安魂香插在崖边的石缝里,“被瘴气困住,连魂都不得安宁。”
林野望着瘴母消失的方向,摸了摸破瘴刀的刀柄:“雾隐渊的瘴气,本是地脉里的‘浊气’,百年前这里发生过大战,好多人战死在这儿,怨气太重,才让浊气变成了蚀骨瘴。”
阿竹突然指着崖下:“看!那些腐叶里长出新芽了!”
果然,刚才被瘴母触须扫过的地方,竟冒出了嫩绿色的草芽,芽尖还沾着露水。林野笑了笑,从背篓里拿出“催生肥”——那是用发酵的草木灰拌的,他抓了一把撒在草芽周围:“浊气散了,地脉里的生气就冒出来了。”瘴母消失后,雾隐渊的雾淡了些,能看到崖下有条小路,蜿蜒通向深处。路边竟有座小木屋,屋顶盖着茅草,烟囱里还冒着烟。
“这里有人住?”阿竹扒着崖边往下看,眼睛瞪得圆圆的,“谁会住在这种地方啊?”
林野顺着小路往下走,破瘴刀依旧握在手里,防人之心不可无。木屋的门没关,虚掩着,能看到里面的陈设:一张木板床,铺着粗布褥子;一张方桌,上面摆着个缺了口的陶碗;墙角堆着些晒干的草药,看叶子像是醒神草和金蕊花。
“有人吗?”林野敲了敲门框。
屋里传来咳嗽声,一个苍老的声音应道:“进吧,门没锁。”
推门进去时,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炕上铺着稻草,躺着个老汉,头发胡子全白了,脸上刻满皱纹,但眼睛很亮,正盯着屋顶的茅草看。他身上盖着件打了补丁的粗布被,露在外面的胳膊上,有青紫色的斑纹,那是被蚀骨瘴伤到的痕迹。
“你们是从外面来的?”老汉转过头,声音有点沙哑,“看你们的打扮,是来除瘴的?”
林野点点头,把破瘴刀靠在墙角:“大爷,您怎么住在这儿?这雾隐渊多危险。”
老汉笑了笑,咳嗽了几声:“住了一辈子了,走不了喽。我是‘守渊人’,祖上就在这儿守着,不让瘴气往外扩散。”
阿竹好奇地打量着屋里:“守渊人?怎么守啊?”
“靠‘镇瘴碑’。”老汉指了指屋后,“屋后那块石碑,是用‘镇魂石’凿的,能镇住瘴母的核心。可惜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前阵子石碑裂了道缝,瘴母才跑出去作乱。”
林野心里一动:“您知道镇魂石?”
“咋不知道?”老汉拍了拍炕沿,“那石头是当年大战后,用战死将士的兵器熔了铸的,里面藏着‘正气’,专克瘴气里的‘邪祟’。可惜啊,年代久了,正气快耗光了。”
阿竹从背篓里拿出醒神草:“大爷,我们采了这个,能治瘴气伤吗?”
老汉看了看草叶,摇摇头:“醒神草只能解浅瘴,我这是深瘴入骨髓了,得用‘还魂花’。”
“还魂花?”林野从没听过这名字。
“就在渊底的‘忘川涧’,那地方瘴气最浓,花却长得最艳,红得像血。”老汉叹了口气,“可惜我走不动了,不然……”
林野站起身:“大爷,我们去采。您告诉我们怎么走,我们帮您采回来。”
老汉的眼睛亮了亮,又暗下去:“别去,忘川涧有‘怨骨蛇’,那蛇是战死将士的怨气变的,鳞片是黑的,牙里有毒,沾到就会被怨气缠上,跟被瘴母吞了没两样。”
“我们有破瘴刀。”林野拍了拍刀柄,“寒铁能克邪祟,应该不怕。”
老汉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咳嗽打断,咳得胸口起伏,胳膊上的青斑都变深了。阿竹赶紧倒了碗水递过去,老汉喝了两口,缓过劲来,从枕头下摸出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简易的地图。
“顺着屋后的路走,看到三条岔路选中间那条,走三里地能看到片死水潭,潭对面就是忘川涧。”老汉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潭里有‘浮石’,踩着石头过,别掉下去,潭水是瘴气聚的,沾到就蚀皮肉。”
林野把地图折好揣进怀里,阿竹把背篓里的醒神草全留下了:“大爷,这个您煮水喝,能舒服点。”
老汉看着他们往外走,突然说:“要是看到还魂花,别直接摘,那花根缠着‘怨骨’,得先给骨头烧柱香,说句‘安息吧’,不然花会谢得快,药效也没了。”
林野回头应了声:“知道了。”
屋后的路果然难走,地面坑坑洼洼的,还不时有小股瘴气飘过。阿竹拿着阴阳镜照路,镜片反射的光把瘴气驱散了不少。走了约莫三里地,真看到个死水潭,潭水是墨黑色的,表面漂着银灰色的泡沫,看着就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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