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死水潭?”阿竹盯着潭里的石头,那些石头确实浮在水面上,大小不一,“踩上去真的不会沉?”
林野先踩了块石石,石头晃了晃,居然真没沉。他朝阿竹招手:“过来吧,慢点走。”
阿竹小心翼翼地踩着浮石,走到中间时,突然看到潭底有东西在动,黑糊糊的,像蛇。她吓得差点掉下去,林野赶紧伸手扶住她:“是怨骨蛇?”
“不像,没鳞片。”阿竹定了定神,仔细看了看,“好像是……人的骨头?”
林野心里一沉,想起老汉说的大战,看来这潭底埋的都是当年战死的人。他从怀里摸出阿竹带的安魂香,点燃了插在最近的浮石上:“安息吧,我们来取还魂花,是为了救人。”
香燃得很快,烟飘向潭底时,那些晃动的骨头似乎安静了些。
过了潭就是忘川涧,这里的瘴气比别处浓,连破瘴刀的刀刃都泛起了白雾。涧边的石头缝里,果然长着还魂花,花是深红色的,花瓣像缎子,根茎处缠着些发黑的骨头,那就是老汉说的“怨骨”。
阿竹正要伸手摘,被林野拦住:“等等。”他从背篓里翻出带来的香,点燃后对着怨骨拜了拜,“多谢前辈成全,取花是为了救守渊人,救了他,他能继续镇瘴,不让更多人受害。”
香灰落在怨骨上,骨头竟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点头。林野这才让阿竹摘花,花瓣摘下来时,根茎处渗出红色的汁液,滴在骨头上,骨头竟慢慢化作了灰,被风吹散了。
“原来它们不是想缠着花,是在等一句道谢啊。”阿竹看着飞散的骨灰,眼眶有点红。
往回走时,林野突然发现破瘴刀的刀柄上,刻着的符文更亮了,像是吸了还魂花的灵气。他摸了摸刀刃,感觉比之前更沉了些,大概是沾了正气的缘故。
回到木屋时,老汉已经睡着了,胳膊上的青斑又深了些。阿竹赶紧用还魂花捣了汁,和着温水给老汉灌下去。没过多久,青斑居然淡了点,老汉的呼吸也平稳了。
“真有用!”阿竹惊喜地看着林野,“守渊人有救了!”
林野看着窗外渐渐散去的雾,心里突然明白,雾隐渊的瘴气,从来不是单纯的邪祟,那是无数未被安抚的怨气。而所谓的“克敌之法”,不过是用尊重和理解,化解那些积攒的委屈。老汉醒时,太阳已经能透过雾照进屋里,在地上投下块光斑。他摸了摸胳膊,青斑淡了大半,眼睛里泛起泪光:“活了……又活了……”
林野递过剩下的还魂花:“大爷,这花还有不少,您留着慢慢用。”
老汉却摆手,从炕底下摸出个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把短刀,刀身比破瘴刀窄些,刀柄是牛角的,刻着“守渊”两个字。“这是祖上传下来的‘镇瘴刀’,比你的破瘴刀更管用,用忘川涧的寒铁铸的,还刻了‘镇魂纹’。”他把刀递给林野,“你们救了我,这刀该传给能治瘴的人。”
林野想推辞,老汉却按住他的手:“雾隐渊的瘴气,光靠守渊人不行,得让外面的人知道,这不是块死地。你们年轻人胆子大,心肠好,比我们这些老骨头懂得怎么跟瘴气‘说话’。”
阿竹突然指着窗外:“快看!雾散了好多!”
果然,远处的雾幕变得稀薄,能看到连绵的山影,甚至能听到鸟叫。老汉笑了:“是还魂花的缘故,那花根吸了怨骨的气,怨气散了,瘴气自然就淡了。”
他们在木屋住了三天,帮老汉修补屋顶,还采了好多醒神草和金蕊花,晒在屋檐下。老汉每天都讲守渊人的故事,说当年大战结束后,有群将士的后代自愿留下,守着这片埋了太多忠魂的地方,不让瘴气外泄,也不让外人随意闯入惊扰亡灵。
“以前总觉得,守渊就是死守,不让进不让出。”老汉看着晒在屋檐下的草药,“现在才明白,得让活人和死人‘和解’,瘴气才会真的散。”
离开那天,雾隐渊的雾已经薄得像纱。老汉拄着拐杖送他们到望日崖,手里还拿着林野留下的破瘴刀——他说要学着用新法子镇瘴。
“前面就雾雾隐渊的出口了。”崖下的路比来时好走了许多,淡金色的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在地面织出细碎的光斑。阿竹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阴阳镜反射的光芒偶尔扫过岩壁,惊起几只彩色的小鸟,扑棱棱地钻进雾里,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野哥,你看这石头上的花纹!”阿竹蹲在块半人高的岩石前,手指抚过上面的刻痕,“好像是以前的人画的打仗图呢。”
林野走过去细看,岩石上的刻痕确实简陋却生动:有人举着长矛,有人拉着弓,远处还有冒烟的帐篷。最显眼的是中央刻着个巨大的“和”字,被无数小手印围着。
“这是守渊人的老祖宗刻的。”身后传来老汉的声音,他拄着拐杖慢慢跟上来,喘着气解释,“当年留下的人里,有战败方的士兵,也有战胜方的伤员,他们不想再打仗,就刻了这个字,约定要一起守好这片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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