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李简居高临下的看着云金城,“你知道我的名字了,那应该听闻过我的作风吧!”
云金城鼻翼不断的扇动,开始疯狂的抽吸着周遭的冷空气,冰冷的空气顺着鼻腔灌入肺部,让整个心肺都凉到了底处。
虽然云金城在自己的那方小院里像是王八一样,缩在壳子里缩了整整三十年,但每年出来的那趟都是暗地里与那些见不得台面的邪修一等交换信息。
当然,网络或者是打电话交流是比较容易的。可这帮在地下当酒老鼠的蛀虫们,还是怕神管局会在暗地里监听,相比于网络与电话交流,他们更倾向于口头上的传述与传达。
在很久以前,当然也不是很久,也就是在近七八年里,原京城就在自己的那些邪门歪道的好友中零零碎碎听过李简的事迹。尤其是其作为道门子弟却极度喜爱虐杀邪修这档子事。
在杀邪修这件事上,李简就是一条疯狗,就算是他打不过,他也要拼尽所有的全力在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李简虽说是同境界也没赢过,但前提下是同为入室境的对手在自己得意的手段上玩的精妙,可绝大多数的邪教都是通过吃人、采阴补阳等恶劣的手段强行提上来的境界,论手段玩得精巧的,不能说是凤毛麟角,也只能说是万里挑一。
对上李简,下场只有一个,死!
云金城没有丝毫的犹豫,重喘了几声,尽力的让肺部充满氧气,而后转身便跑。
云金城转身那一瞬间,两条虬结如蟒的腿猛地蹬地,水泥地面被踩出两个浅浅的裂纹,整个人像一支脱弦的箭矢,朝天台边缘扑去。
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跑得越远越好,跑得越快越好。
他蛰伏了三十年,忍了三十年,熬了三十年,从一条残废的血脉里硬生生磨出了一身登堂境初期的修为。
他不甘心死在这里,不甘心死在一个小他两轮还多的年轻人手里,更不甘心死在一个专杀邪修的疯狗手底下。
天台边缘近在眼前,只要翻过那道矮矮的水泥围栏,跳到对面那栋旧教学楼的屋顶,他就有机会借着校园里迷宫般的建筑群脱身。
哪怕逃不掉,也只要寻上自己大哥派来跟随的那些暗手,自己也绝对可以活下来。
可就在云金城脚尖即将踏上围栏底部那道凸起的水泥棱子的前一瞬,身后传来了一声极轻极短的剑鸣。
噗!
一股凄寒之感突然从左脚脚踝的后侧传来,随之便是令人头晕目眩的疼痛。
扑通!
云金城整个人向前扑倒,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围栏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他两只手死死抓住围栏边缘,勉强稳住了身形没有翻过去,可左腿已经彻底使不上力气了,回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的左脚早已经血流如注,而作为续接腿部力量的左脚脚筋已然被斩断。
“跑啊。”李简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继续跑。”
云金城趴在围栏边,左脚的剧痛如同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冲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突,死死抓着围栏边缘的那双手指节泛白,指腹在粗糙的水泥面上磨出几道血痕。
“你…”云金城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李简此刻整张脸冷冰如铁,面无表情地将萦绕煞气的殁七插回剑鞘。“说,白音其其格在哪里?说了,你能好死!不说,你绝不会好活!”
“你…你不能杀我,我大哥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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