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梦很是自傲。
它做过很多坏事，杀过很多人。
每一次醒来，它都会折腾一下地心世界里的那些异族与灵族。
可是，它从不害怕这些人找它复仇。
因为每一个找它复仇的人类，都被它变成了白痴。
天梦见云破天不说话，便继续道：“当年我控制那些年轻弟子，激发他们的欲望，只是我过往生平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本来都忘了，没想到此事竟然还能再起波澜。
云破天，云小池出来后，既然将真相告知于你，你为什么这些年来，没有对那几个幸存的师弟动手呢？
是念及同门之情？还是为了云天宗的名声，或者避免对那些姑娘造成二次伤害，所以打算将此事不了了之？
不论是哪种原因，这都不是你的性格吧。
既然你不肯出手，那就换个人出手吧。”
“天梦，你什么意思？”
“云小池离开地心世界前，曾留下了一块石碑，记载着当年的真相。
前不久陆同风在地心世界里得到了那块石碑，并且带了回来。
今天晚上，这小子已经将石碑交给了你们云天宗的宗主玉尘子。”
“什么！”
云破天闻言，脸色骤变。
冯业凯今夜并没有告诉他陆同风得到了云小池当年留下的石碑。
此刻得知玉尘子已经知晓此事的前因后果，让云破天心中大惊。
他知道此事的时间并不是三百年前，而是数十年前。
那个时候云小池找到了他。
如果当年刚从地心世界里出来时，云小池便找到他告知真相，云破天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幸存下来的那五位师弟的。
可是，当年他得知此事时，那些人已经功成名就，已经全部成为了云天宗内德高望重的长老前辈。
何况，当年的夺位之争，这些人都是全力支持他的。
云破天顾忌的事太多，所以他将此事的真相埋藏在了内心深处，想要将其带到棺材里。
可是，前不久得知玉尘子竟然中了灰烬苔之毒，这让云破天意识到，自己当初选择帮这些人遮掩，是多么错误的一个决定。
奈何木已成舟，他也无法改变。
现在玉尘子得知了此事真相，极有可能会联想到灰烬苔之毒与当年的幸存者有关。
而且，云破天知道玉尘子当年深爱着上官灵娥。
如今真相摆在他面前，不论是追查灰烬苔之毒的来源，还是为上官灵娥报仇，玉尘子都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震惊之后，云破天的表情又慢慢恢复了平静。
内心似乎还有一股难以言表的释然。
他是疾恶如仇的武痴，土系灵根的人几乎都很憨厚老实。
他违背良心这么多年，让他十分痛苦。
或许就是这个原因，让他这几十年来修为一直停滞不前。
如果玉尘子真能不顾一切地解决此事，他心中的执念或许就能解开。
也许他此生还有机会冲击一下虚无境。
天梦对于这几个弱小人类的那点破事儿显然并不在意。
此事对于云破天来说是大事，是他此生都难以解开的执念，而对天梦来说，只是一件一笑而过的乐子。
它在告诉云破天玉尘子已经知道此事真相后，便没有再继续在几个弱小的人类身上浪费时间。
天梦的目光再度看向苗莺。
相比于那些人类睡觉交媾的事，它更在意的是苗莺为什么会选择自杀。
对，苗莺是自杀。
她在自杀前，已经铺好了道路，让自己的三魂七魄从肉身中离开。
并且躲过了天梦的眼睛。
“苗莺，我是很公平的，我告知了云破天一件事，我也告知你一件事。”
“哦，什么事？”
“僰玉已经重现人间。”
苗莺对此并不意外。
她淡淡道：“我知道。”
“你知道？”
“云破天的弟子冯业凯也去了南疆，他今夜向云破天提到了僰玉。”
天梦微微点头，道：“哦，差点忘了那个傻大个。既然你知道僰玉重现人间，那应该也知道云凰的事了吧。
我之前感知到你的魂魄气息，还以为你是想走云凰的路子，可是，云凰的那条路，最重要的是尸体，而非魂魄。
你能告诉我，你做了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吗？”
“我只是不想待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当年我是被师父欺骗了，才去天渊传承了巫神之力。
师父说最多百年，就会让人来接替我，我就能恢复自由身。
我等了百年，然后又是百年，第三个百年，第四个百年……我等了千年，我没有勇气继续等待下去了。我宁愿死，也不想继续被困在那个山洞里。”
对于苗莺的话，天梦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天梦道：“你觉得我是傻子吗？你如果真想死，魂魄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你别逼我对你催动精神攻击。告诉我，你做这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苗莺的神色一凝。
她知道天梦的精神力有多恐怖。
天梦想要得到谁的记忆，对方都不可能抵抗。
现在苗莺没有了巫神之力的保护，她更不可能抵挡天梦的精神攻击。
只要天梦稍微催动精神力，就能将她的记忆看得清清楚楚。
在天梦面前，没人能守住心中的小秘密。
云破天慢慢转头，看向飘浮在身边苗莺的魂魄。
“巫女，这些年来你一直在欺骗我？”
苗莺摇头道：“我没有骗你什么，只是有些属于我自己的秘密，我没有对你说而已。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你不也有吗？”
云破天微微皱眉。
他忽然发现，跟随在自己身边近百年的苗莺并不简单。
天梦道：“你听到了当年我和司空长缨之间的对话？”
苗莺神色一凝，却没有说话。
天梦幽蓝色的眼睛凝视着苗莺，道：“原来如此，你果真听到了我与司空长缨的对话。你知道神界来人了，你不想做巫女，但也不想死，所以你将自己的魂魄从肉身剥离出来，通过云小池带出了地心世界。你在躲避神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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