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九暗道,御剑山庄虽有家传剑法,不过厉家三兄弟师承白行歌,剑法自是二者兼备,且三人剑法早已登堂入室,对于这几个护院来讲,的确是狠厉霸道。
不过慕君还剑法武功亦不弱,这四人可将她困在宅院之中也并非泛泛之辈,不由得问道:“你等是何人?与葛伯沐是何瓜葛?”
那人支支吾吾,终是答道:“我四人乃是天山派弟子,是奉了师父之命来到此处。我家师父与葛师伯乃是多年故友,此番葛师伯又向天山派捐了五千两银子,师父这才破例挑选我四人下山。
只是,山下花花世界太过眼花缭乱,尹三山乃是我等师兄,竟先行按捺不住,背着我等声色犬马,现今想起来当真愧对师父。
如今,葛师伯千般托付慕姑娘也未能保全,我等实在是无颜再回天山,原本打算吃了这顿分别酒各奔东西,谁知却被好汉清算。”
天九冷哼一声:“你等今后之事我不过问,关于慕姑娘及葛伯沐之事,今后你等莫要对旁人讲起,离开此处之前将尹三山尸身处置妥当,之后谁人也莫再回来。”说罢推门而走,那老妪正收拾好细软正待出门。
天九思念慕君还,随即脱口叫道:“老人家,慕姑娘住在哪间屋子……”
老妪莫敢抬头,低低说道:“随老身来。”
老妪年纪虽大,走起路来却是风风火火,两步并作一步将天九带到西堂屋,取了铜钥打开三道锁道:“自姑娘出事之后老身便将屋子上了三道锁,里面陈设从未动过。”说罢轻推双门。
天九略一迟疑还是微微闭眼跨步而进,屋中洁净如新,仍有隐隐清香气息,床头之上挂着他之前所编五花同心结,此刻似是见到主人一般正微微摆动。
“姑娘之物老身皆未动过,也只将那夜倒地桌椅扶正罢了。”
天九一扫床榻,其上薄被被叠得四四方方并无异状,而后将一旁衣柜打开来看。只见衣柜尚有几件棉衣,并无当季衣物,见到此处不禁问那老妪道:“你来瞧瞧,这其中可少了衣物?”
老妪看也不看随即道:“老身早就知晓,少了五六件姑娘衣衫,那鞋子也少了三双,至今我还纳闷,那些个歹人还要抢姑娘衣衫做甚?”
天九心下微微一动,担忧之情去了大半,笑道:“除非那几人并非歹人,而是专门救她于水火,这才要她带着衣衫等日用之物。”
老妪笑逐颜开,拍手道:“老身日夜思想,也盼着那些人许是姑娘搬来的救兵,你若如此以为,老身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些。”
天九点点头道:“既如此,我也可猜出她的去向,且并无性命之忧,如此你可放心。那几个护卫这几日便要离开宅院,你后日再回到宅院,将慕姑娘之物好生照料,过段日子她许是还要回来。”说罢又取了两锭银子道:“这些银子你且拿着,待他日再见定有重谢。”
不待老妪讲话天九便即离去,跃上屋脊见四下无人之后才飞跃而下。
等他回到拴马之处,却见马儿所在不远处多了数人脚印,且马上之物并无被盗迹象,心道自己行踪已被人盯上。
上马之后四下扫视,但见不远处零散站着几人正有意望向别处,其刻意之态一目了然,不禁冷冷一笑拨马便走。
那几人见天九催马离去,互相打了个眼色分头追赶。天九有意沿着西塞城主街而走,主要是去之前去过的酒肆好生安歇吃酒,至于谁人暗中追踪并不在意。
天九到了酒肆将马儿安顿好,大踏步进了酒肆之中。此时尚未至晌午,酒肆之中并无食客,天九选了临窗一张桌子,点了五斤烧酒及四碟小菜,而后慢悠悠的饮酒吃菜。
窗外骄阳升起,街上之人渐渐增多,天九半个时辰饮完五斤烈酒,只觉意犹未尽,又唤来小二点了三斤。
此时酒肆之中已坐了六七桌食客,其中倒有五桌乃是江湖人士。这些人身着粗布衣衫,满头满身皆是尘土,个个神情凝重,时不时拨弄腰间佩刀。
进酒肆之前天九看得真切,这些人皆是骑马而来,虽是有意分了几批先后而至,却仍一眼看出是一伙之人。天九心知来者不善,倒也比暗中偷袭好一些。
天九慢条斯理地将三斤烈酒喝净,小二已然忙得满头大汗,仍是忙不迭凑近道:“客官好酒量!不过小的以为八斤仍是多了些,不如改日再喝。”
天九笑了笑,放下一角银子道:“酒虽是糙了些,不过好在有些烈性,你且去忙,我改日再喝便是。”
那五桌江湖汉子见天九欲走,纷纷看向其中一年长之人,那人清清嗓子道:“阁下海量,不如到咱们桌上再饮几杯如何?”
天九冷冷道:“你等盯了我半日,又何必惺惺作态?”
那老者起身哼了一声:“任你如何乔装打扮,自你眼眉咱们也可知晓,你定就是那三万两金子!”其余人听罢齐齐起身,身后木凳噗腾腾倒了一地。
天九摇头一笑:“三万两一钱不差,只不过仅凭你等,怕是连半两也带不走。”
老者打个哈哈道:“阁下好大的口气!明人不讲暗语,咱们素不相识,也无冤无仇,只不过谁人也不愿和金子过不去。既然让咱们白头山遇到阁下,横竖也要搏上一搏!不知阁下是要武斗亦或是乖乖认栽?”
酒肆其余之人见这些江湖汉子气势汹汹均 不敢作声,也只掌柜的喏喏道:“诸位好汉,小店不堪,还请莫要在店内动刀,若是出了什么乱子,恐怕官府亦不会轻饶!”说罢令小二悄然跑去报官。
天九起身懒懒道:“你等人多势众,当真动起手来岂不将这小店拆了?倒不如去西面三里那处空地好生较量。”
那老者哈哈一笑:“你莫要耍什么花招,若是出其不意骑马逃了,咱们何处寻你?”
天九不去理会,起身向外疾走,临门一桌七人呼啦啦一拥而上,将天九围在中央。
天九冷冷一笑随即运气于身,神灯照经精纯真气幻化成无双罡气,那七人突觉无形巨力如猛虎扑身,双腿根本不听使唤,禁不住同刻向后退去,自动为天九让出一条路出来。
老者见罢眼眉耸动,脱口道:“阁下好强的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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