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细细打量着琉球战舰,并默默与大唐的战船对比,眼前这支琉球巡逻舰队,行船迅猛平稳,军容、船械、威势,远超他认知中的水师力量。
李承乾心中震撼未消,巡逻主舰艏楼,一名青壮将领正在悠闲地躺在他的躺椅上晒太阳。
“来者并非战船,警报解除,报队长,看样子他们是从大唐来的,看样子还是几条大鱼。”
“哦,大鱼?我瞧瞧。”正眯眼瘫着的队长一听来了大鱼顿时来了兴趣,双脚一沉一压,便从躺椅上挺身而立,
目光锐利居高临下扫过唐船甲板,当看清李承乾、程处亮几人的面容时,松弛的神色骤然一紧,立刻抬手示意麾下舰队收势。
心道:“我的乖乖,这几个爷何止是大鱼,简直是巨鲸巨龙了好不好。”
他在玉山时就知道公子房遗爱自幼与几位勋贵子弟素来交好,那可是过了命的兄弟,蓝田赈灾这几位爷更是出力甚多功不可没。
还有那持节之人,不就是当朝太子大唐储君的李承乾吗,当下不再敢怠慢,对着巡逻舰队吼道。
“快快让开,是太子殿下与几位公子来到咱们琉球了!”
围堵的琉球舰队闻声,缓缓降速,森然的戒备之势瞬间褪去,队长更是当即下令放下小艇,亲自驾舟靠近唐船。
上了李承乾的楼宝船,对立于船头的李承乾和程处亮几人躬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几位公子,不知殿下远道而来,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海风徐徐,吹散了海面几分紧绷的气氛,李承乾立在船头,面色仍带着连日赶路与晕船的苍白,闻言微微抬手,语气温和。
这一路奔波早褪去了储君的威严,多了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对登船的队长道:“无妨,你该是执行海防巡查,各司其职而已。”
李承乾顺势轻声问道:“我等仓促跨海而来,心系急事,不知遗爱近日在琉球可好?近来忙碌与否?”
队长连忙正色回话,语气恭敬又笃定:“回殿下,主公近日安居沧唐新城,统筹工坊铁路、海贸防务诸事,一切安好,身子康健,心境舒展,从未有过半分疲弊。只是新政百兴,大航海诸事铺展,日常颇为繁忙。”
李承乾听的云里雾里,除了听懂房遗爱平安康健外,其他的不知道说的啥,什么铁路,什么大航海的。
但只要听说房遗爱李承乾只要人在,便能救兕子性命,此番千里疾驰沧海颠簸,便不算白费。
他当即收敛心绪,正色道:“我此番奉父皇旨意,持节跨海,有要事急寻遗爱,劳你引路。”
“明白!只是我有职责所在,太子你看?”巡逻队长说着,便用手指了指李承乾身后的船舱,虽然没有明说,但李承乾明白,他是要看看船舱里有没有藏着什么东西。
李承乾点点头 ,“那就得罪了。”说罢就径直往船舱走去,简单检查之后,发现并无任何不妥。
于是队长不敢耽搁,立刻回道甲板对李承乾几人道:“某这就派人护送太子和几位郎君入岛,只是某有职责在身无法亲自护送,还望几位恕罪。”
“无妨,有劳了。”
队长离船返回,登舰后扬声下令,“传令!撤去合围,腾出航道!调一等主力巨舰一艘,即刻护卫大唐使团宝船入岛!”
旗语打出,舰队井然有序的执行命令,周遭铁皮巨舰纷纷调转船头,原本封锁海面的合围阵势瞬间散开,让出一条宽阔通畅的海路。
一艘漆黑锃亮的主力三桅铁皮巨舰缓缓靠上前来,舰体巍峨,铁甲生辉,护卫之势庄重十足。
队长遥遥再度对着李承乾躬身行礼送行,李承乾默默的看着这一切,最真实的想法是,房遗爱真行啊。
但同时又想不通,这一切房遗爱是怎么做到的呢?为什么他身边的人都是有用的人,他做做啥想啥,做啥成啥呢?
有的时候,李承乾真的想劈开房遗爱的脑子看看,他的脑子是怎么长得,为什么都是人,为什么他就这么优秀。
有了护航巨舰的带领,李承乾一行人顺利的缓缓向着琉球军港靠近,只是看琉球巨舰只升半帆就知道,李承乾的宝船速度跟它差了不是一截。
李承乾立在船头,他的心情有些沉重,跟房遗爱许久未见了,也不知道关系是否胜似从前。
一路风尘疲惫尽数被压下,目光望向这座越来越近的海岛,最显眼的是一座十几丈高的了望塔,塔尖飘扬着同巨舰上一样的九星红旗。
自远而望,入眼皆是截然不同的山海气象,长安地处内陆,四野皆是平川沃土,四季分明,景致规整端庄,带着中原故土的沉稳厚重。
而琉球近海碧海连天,碧波澄澈如洗,远非黄河,渭水的浑浊可比,海岸线山峦叠翠,草木终年常青,看上去异常的壮阔灵动。
船越靠近岸边,发现那景致就愈发细致鲜活,滩岸白沙细腻干净,没有半点荒蛮海岛的杂乱。
非要作一个对比的话,李承乾觉着长安也就胜在千年王都的规制,庄重肃穆些罢了,而琉球则胜在山海天成、生机盎然不似长安深秋落叶过后那般荒凉死寂。
在领航船的带领下,李承乾的宝船慢慢入军港,看到偌大军港层层铺开,码头皆为整块青石铺筑,平整宽阔又绵延数里,比大唐最大的漕运码头还要规整宏大。
而最慑人心魄的,是泊满港湾的庞大海军阵列,先前的一支巡逻队就足够震慑他了,看到现在军港里还有这么多的巨舰,李承乾深深的咽了口唾沫。
不光是李承乾,李思文,尉迟宝琪,程处亮同样看得心神震颤,久久失语,他们终于真切明白,房遗爱手握的是一支怎样的无敌舰队。
就海战而言,房遗爱的琉球舰队绝对可以称霸东海,哪怕再给大唐多一倍的兵力和战舰,也绝对打不赢房遗爱,这绝非虚言。
“太子殿下稍等,我这就去为禀报!”
李承乾点点头,他现在是客,主人不说话他是不能随意踏上琉球的,哪怕他和房遗爱的私交再好也不行。
不一会,驻守军港的薛仁贵就收到了信息,“什么?你说大唐太子殿下来到了琉球!”
“正是,已被巡逻舰队引到军港,属下特来禀报。”
“快带我去。”
薛仁贵跟着传信兵急匆匆的走了,同时心惊,恩公说大唐一定会派使来琉球的,但他没想到这来使居然是李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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