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他有气无力地说，“我真的觉得你应该去打橄榄球。”
李飞坐在他旁边，悠哉地喝着水：“为什么？”
“因为你的身体太变态了。”杰克逊坐起来，一脸认真，“2米24，120公斤，还能跑能跳能投篮——这不科学。上帝造你的时候一定喝醉了。”
斯普雷维尔从淋浴间出来，头发还在滴水：“史蒂芬，你今天被李在头顶拿了多少分？”
“我不数这个。”
“我帮你数了。”斯普雷维尔伸出三根手指，“至少30分。而且李只打了三节。”
杰克逊哀嚎了一声，用毛巾捂住脸。
李飞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史蒂芬。你今天的防守已经很好了。”
杰克逊从毛巾后面露出眼睛：“真的？”
“真的。”李飞认真地说，“你至少跳了。虽然没盖到，但你跳了。”
“……这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很大。”李飞说，“跳了，说明你还有斗志。不跳，你就已经输了。”
杰克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老大，你这是安慰我还是安慰你自己？”
李飞没有回答。他拿起背包，走向门口。
“22号，”他头也不回地说，“让芝加哥那帮老家伙知道，纽约的篮筐不是给他们准备的。”
更衣室里响起一片低沉的应和声。
与此同时，芝加哥。
公牛队的飞机在傍晚降落在奥黑尔国际机场。舷窗外，芝加哥的暮色灰蒙蒙的，密歇根湖的风吹得跑道边的旗帜猎猎作响。
球员们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下舷梯。乔丹走在最前面，西装笔挺，但脸上的倦意藏不住。他在第七场打了44分钟，37岁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马龙跟在他身后，脚步沉重，那双铁肘上还缠着冰袋。
帕特里克·尤因最后一个走出来，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自己还能走多远。他的膝盖在季后赛开始前就一直在疼，但他从来没有说过。
球队大巴驶向训练中心，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声。
没有人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没有力气说。
教练组办公室里的气氛比球员更沉重。临时主教练弗兰克·汉布伦——那个在菲尔·杰克逊离开后被推上前台的老头——坐在会议桌的首位，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球探报告。他的眼镜架在鼻尖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尼克斯4比0横扫了76人，”助理教练吉姆·克莱蒙斯翻着数据表，“李飞场均38.5分，16.3个篮板，5.3次盖帽。投篮命中率62%。这个数据……放到历史上任何一个系列赛里，都是统治级的。”
汉布伦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我们知道。问题是怎么防他。”
沉默。
克莱蒙斯清了清嗓子：“朗利太慢，库科奇太软，尤因太老。马龙……”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马龙是公牛最好的内线防守者，但他比李飞矮了二十多公分。在这个联盟里，没有人能在一对一中真正防住李飞——这是过去五年所有球队用血和泪验证过的真理。
汉布伦站起来，走到战术板前。白板上画着尼克斯的首发阵容：斯普雷维尔、休斯顿、李飞、马绍尔、萨博尼斯。
“尼克斯的弱点在哪里？”他自言自语。
克莱蒙斯说：“萨博尼斯的速度。他的体能是个问题，体重太大了，防挡拆的时候出不来。”
“还有呢？”
“马绍尔的防守。他是个假的大前锋——能投三分，但防守端是个漏勺。库科奇如果打四号位，可以在他头上随便得分。”
汉布伦点了点头，但眉头依然紧皱。这些弱点确实存在，但不足以弥补阵容上的整体差距。萨博尼斯再慢，他也是2米21的巨人，站在篮下就是一道屏障。马绍尔的防守再差，他身边站着的是李飞——联盟最好的协防者。
汉布伦盯着战术板，脑子里一片混沌。突然，一个念头像是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
“等等，”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尼克斯的首发大前锋是马绍尔？”
克莱蒙斯愣了一下：“是的。”
“马绍尔是一个什么样的大前锋？”
“……投射型的？防守一般？”
“没错。”汉布伦站起来，走到战术板前，“马绍尔是一个伪大前锋。他能投三分，但他不能真正在内线造成杀伤。他的防守很糟糕。”
他开始在白板上画线：“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把尤因放进首发，让他去打中锋。让库科奇打大前锋。然后让马龙去打小前锋。”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克莱蒙斯瞪大眼睛：“让马龙打小前锋？”
“为什么不行？”汉布伦转过身，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李飞都可以打小前锋，为什么马龙不能？马龙比李飞矮，但他比李飞重。他有力量，有经验，有下手的狠劲。”
他指着白板上的阵容：“尤因对萨博尼斯——尤因有中远距离投篮，可以把萨博尼斯调出禁区。萨博尼斯的体能是问题，尤因虽然老了，但他的速度比萨博尼斯快。库科奇对马绍尔——库科奇可以在马绍尔头上随便得分，这是送分题。”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点在白板上最后那个对位上。
“马龙对李飞。”
克莱蒙斯深吸一口气。
汉布伦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光芒：“马龙是联盟里下手最狠的球员。他的肘子，他的膝盖，他的身体对抗——没有人比他更能让对手难受。我们不能防住李飞，没有人能防住李飞。但我们可以让李飞打得不舒服。我们可以让他每一次接球都要付出代价。我们可以让他在卡位的时候被肘子顶肋骨，让他在起跳的时候被膝盖顶大腿。”
他放下马克笔，环顾四周：“这不是篮球，这是战争。我们需要用战争的方式去对付李飞。”
办公室里的教练们面面相觑。这个想法太疯狂了——让一个36岁的大前锋去打小前锋，让一个37岁的中锋去跑战术，让整个阵容的年龄结构变成联盟最老的先发五虎。
但疯狂不代表没有道理。
克莱蒙斯慢慢点了点头：“从对位的角度来看……这个阵容确实有优势。尤因可以拉出去投中距离，萨博尼斯跟不上他。库科奇可以在马绍尔头上得分。至于马龙……”
他没有说下去。
“马龙会答应的。”汉布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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