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简单?”南北闻言,不由得怔了怔,脸上满是疑惑不解,她歪着头想了想,依旧没觉得有何异常,随即开口说道:“不过就是一个从六品的官家罢了,在这京城里,这样品级的官员一抓一大把,能有什么不简单的地方?”
白天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愈发深邃,声音也不自觉地发紧,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是张希安,他升得太快了,快到不合常理。”她顿了顿,细细回想自己暗中打探到的消息,继续说道:“他今年才二十二岁,这般年纪,便能坐上实权在握的从六品之位,手中握着实打实的权力,并非虚职。你仔细想想,本朝开国以来,科举取士,官员晋升皆有定数,寒窗苦读数十载方能谋得一官半职者比比皆是,你可曾见过几个像他这样,年纪轻轻便身居实权官位的少年郎?”
南北闻言,撇了撇嘴,依旧没放在心上,满不在乎地说道:“这世上本就不乏年少得志之人,有些人天资聪颖,又得贵人相助,平步青云也不是难事,将来顶破天做个一二品大员,光耀门楣,这有什么稀奇的?”
“可我总觉得这一切太过不对劲,处处透着诡异。”白天眉头紧锁,心中的疑虑翻涌不休,她总觉得张希安的晋升、张家的安稳,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可一时之间,却又抓不住头绪,那些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纠缠,欲言又止。最终,她只是轻轻摆了摆手,不愿再多说,对着南北低声道:“罢了,与你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咱们先尽快离开这里,免得节外生枝。”
主仆二人不敢再多做停留,借着沉沉暮色的遮掩,脚步匆匆地往城外疾行。她们避开热闹的主街,专挑偏僻幽深的小巷行走,脚步轻快,一路不敢有丝毫耽搁,马不停蹄地赶了两日路程,终于赶回了隐秘在群山之中的观星楼。
这座观星楼高耸入云,矗立在群山之巅,楼阁通体由青石筑成,古朴厚重,透着一股神秘肃穆的气息,寻常人根本难以寻得此处的所在。星象台设在观星楼的最高处,一排排陡峭的石阶盘旋而上,冰冷的石面在微凉的夜风里泛着刺骨的凉意,踩在上面,寒意顺着鞋底直透心底。
待到白天登上星象台时,国师早已静立在台上等候。他身着一袭藏青色道袍,衣袂飘飘,周身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仙气,手中握着一只青铜罗盘,指尖轻轻转动罗盘中央的指针,罗盘上密密麻麻的星轨刻痕,在案上烛火的摇曳光影里,若隐若现,透着神秘莫测的气息。
听到脚步声,国师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抬眼望向白天,可那看似平和的目光,却精准地落在了白天紧绷的脸颊上,一眼便看穿了她心底的情绪。他轻轻放下手中转动的罗盘,语气平和地开口问道:“出去这几日,查探得如何?怎的一回来,就哑了似的不言语,满脸心事重重的模样?”顿了顿,他目光微微一沉,径直问道:“见到鲁清了?”
“见到了。”白天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沙哑,仿佛被砂石打磨过一般,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艰难,眼神空洞,没有丝毫神采。
“既然见到了孩子,那为何还是这副失魂落魄的神气?”国师见状,缓缓放下手中的罗盘,迈开步子,走近白天几步,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切,轻声询问道,“孩子在张家,过得可好?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听到这话,白天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情绪瞬间翻涌上来,她猛地抬头,看向国师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眼神里满是质问与怒意,她死死盯着国师,一字一句,声音冰冷地质问道:“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拿清儿当棋子,在布一场天大的局?”
话音落下的瞬间,星象台上的空气骤然一静,仿佛被瞬间凝固一般,连吹拂的夜风都停住了脚步。国师脸上原本温和的笑意瞬间僵住,再也维持不住分毫,案上的罗盘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骤变,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响,指针微微颤动,定格在原地。
国师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变得严肃无比,他紧紧盯着白天,沉声问道:“你此话何意?此番出去,在外头究竟见了什么、听到了什么?竟说出这般糊涂话来!”
白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与酸楚,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闪躲,缓缓开口,字字清晰地说道:“张家那个与清儿一同读书的孩子,名叫张修生,他根本就不是张希安的亲生儿子!”她顿了顿,回想自己这几日暗中的推演与查证,语气愈发凝重,“我初时见到他,只觉他骨相奇异,绝非普通官家子弟该有的命格,这两日我借着星象之术暗中推演,费尽心力,才惊觉他身上龙气萦绕,血脉尊贵无比——他根本不是寻常人,是货真价实的皇室血脉!”
听到“皇室血脉”四个字,国师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袖中藏着的星砂,趁着他心绪波动,无声无息地洒落几粒,落在冰冷的石台上,细碎得难以察觉。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快速掩饰过去,沉默片刻,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那又如何?即便他是皇室遗脉,与你我又有何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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