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是老一辈传下来的旧闻了。
小松是镇上木匠馆里最有名的师傅,一手木工活做得精巧绝伦,十里八乡的人都乐意找他打家具。
有一天,隔壁村的牧民找上门来,说是要打一套全套的家具,开出来的报酬高得吓人。
小松二话没说就应下了,喊上平日里搭伙干活的好友,两人背着工具就出发了。
那时候交通不便,全靠两条腿走路,两个村子隔着老远的山路,等他们赶到牧民家时,日头已经西斜,天边染着一片沉沉的橘红。
木匠打家具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活计,两人吭哧吭哧忙到黄昏,才堪堪把家具的框架搭起来。
天色彻底暗透了,赶路回去是不可能了,小松便跟东家商量,想留一晚,明天接着干。
东家倒是热情,只是家里的屋子都住满了,实在腾不出空房,只能把他们领到不远处一间荒废许久的小破屋。
那屋子确实破旧得厉害,墙皮剥落,房梁上爬满了绿油油的苔藓,风一吹,窗棂吱呀作响,透着股说不出的霉味和阴冷。
那会儿村里还没通电,照明全靠煤油灯。
东家领着两人进屋,借着朦胧的月光打量了一圈,问:“你们是直接歇下,还是点盏煤油灯亮堂亮堂?”
小松扫了一眼黑沉沉的屋子,眉头微皱,张口就说:“点,多来点,有多少拿多少。”
东家也大方,抱来满满一摞煤油灯和几大瓶煤油,放下就转身走了。
好友看得纳闷,凑过来低声问:“要这么多灯干啥?煤油不要钱啊?”
小松没急着回答,提着一盏灯,慢悠悠地在屋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结着蛛网的房梁,又落在紧挨着窗户的那张硬板床上,声音压得极低:“这屋子不对劲,今晚怕是睡不安稳。”
那床就靠在窗边,窗外荒草丛生,半人高的野草在夜风吹拂下晃来晃去,像无数只乱舞的手。
清冷的月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整间屋子都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气。
临睡之前,小松把随身带着的斧头拎过来,紧紧靠在床头,又把所有煤油灯都点上,橘黄的灯火把屋子照得透亮。
做完这一切,两人才躺到床上,吹灭了油灯。
灯芯熄灭的瞬间,一缕白烟悠悠升起。
就在这时,头顶的房梁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两人心里一紧,下意识抬头望去。借着月光,他们清清楚楚地看见,一只惨白的脚,正从房梁的阴影里,缓缓地垂下来。
那一幕,配上窗外呜咽的风声和惨白的月光,惊悚得让人头皮发麻。
小松和好友虽然早有准备,可真见着这东西,还是吓得浑身僵住,大气都不敢出。
两人慌忙扯过被子,死死蒙住头,身子却止不住地发抖。
可越怕越好奇,他们又不约而同地把被子掀开一条缝,偷偷往上瞄。
月光下,一个模糊的黑色人形正顺着房梁往下爬,动作僵硬又诡异,悄无声息地挪到了窗边。
它趴在窗棂上,一动不动,像是在盯着窗外的荒草。
就在小松的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那个黑影突然缓缓转过头,朝着他们睡觉的方向,直直地跪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动作规整得像祭拜神明,一下下磕在冰冷的窗台上,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它就那么对着床的方向拜着,没人知道,它是冲着小松,还是冲着这间屋子的某个角落。
小松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猛地翻身下床,抓起床头的斧头,朝着窗户的方向狠狠挥了两下。
斧头劈开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却什么都没碰到。
他不敢多耽搁,挥完斧头就一头扎回被窝,死死捂住耳朵。
折腾了大半夜,两人实在扛不住了,白天赶路加干活的疲惫涌上来,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两人就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
一睁眼,小松就猛地看向窗户,只见窗台上,躺着两只体型硕大的蛤蟆,肚皮被齐齐剖开,翻着白花花的肉,死状诡异。
好友吓得脸都白了,小松却盯着蛤蟆看了半晌,沉声说:“寻常蛤蟆,一斧头下去早成两半了。
这俩这样,定是有说法的。”
两人心照不宣,都没再多提夜里的事。
他们闷头把剩下的活计干完,领了工钱,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那个村子。
回到家后,小松和好友都大病了一场,躺了半个多月才缓过来。
后来,他们才打听到,那间荒废的小破屋里,早年确实出过事。
一对夫妻在里面上吊自杀了,据说死的时候,就挂在那根爬满苔藓的房梁上。
只是,那天夜里,那个黑影对着他们跪拜的缘由,到底是为何?
是感激他们点亮灯火驱散了屋中的阴冷,还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想要托付?
没人知道答案。
这桩旧事,也就成了镇上木匠馆里,一个没人能解的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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