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青迅速凑上前，问道：“师姐，什么情况？”
洛清寒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地说：“二十多头妖神，个个万年以上的道行，若全力出手的话，就这六十多个修士组成的防线，估计半炷香都撑不住。”
百里鸿挑了挑眉：“那为什么还不动手？”
徐长青看了一眼妖神万瞳，恍然道：“我懂了，它们之所以没下死手，是因为在相互提防。
谁先受伤，谁就出局。
谁先出局，谁就失去争夺祖灵之源的资格。”
说到底，这些妖神进入永夜之墟，都是一个原因。
那就是成为始祖！
洛清寒微微颔首：“没错，就是这样。
这些妖神们把修士当成了消耗品，留着修士就可以不停地冲击防线，从而消磨其他妖神的状态，自己则坐收渔翁之利。
刚才我们出手帮楚欣然的时候，那三头妖神撤得干脆利落，完全不恋战，说明它们压根就不想在这种小规模的战斗里浪费力气。”
“那就更该进去了。”
百里鸿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疯狂之色：“它们越是互相提防，咱们的机会就越大。”
“不急。”
洛清寒抬手制止了他，认真道：“先把情报摸清楚再说，六十几个人守在这里，肯定已经跟这群妖神对峙了很长时间。
他们手里掌握的信息，比灵芷知道的要多得多。
先找到这些人的领队，问清楚情况再做决定。”
对此，金不换、陌离都颇为赞同。
当下情况未明，确实不应该和妖神开战。
哪怕有徐长青的造化青莲，可这些妖神都不是吃素的。
任何能够，或者说敢进入永夜之墟的妖神，道行至少都在万年以上，这点儿毋庸置疑。
正因如此，肯定有着诸多的手段以及超强的战斗力。
而后，众人穿过防线后方的休整区域。
一路上，遇到的修士在看清他们身上的北斗仙府标识后，无不面露喜色。
“北斗仙府的人来了？”
“那是寒月司命吧！”
“还有白虎煞星百里鸿！”
几个原本守在防御法阵边上打坐调息的散修见状，直接就站了起来，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在这片融合了浮世四域与无尽星域修士的临时阵营里，北斗仙府的名号显然很硬。
硬到能在一瞬间，稳住一群被妖神围困了许久的人心。
很快，楚欣然带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快步迎了上来。
老者身披一件灰扑扑的星纹道袍。
道袍下摆的位置，有几处被妖火烧焦的痕迹。
整个人的气息略显紊乱，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他走到洛清寒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朗声道：“三垣星域千机谷长老褚鸿，见过洛亲传、徐亲传、百亲传以及诸位道友。
刚才听楚师侄说，是几位出手救了她，褚某在此先行谢过。”
洛清寒轻点下头：“褚长老不必多礼，这里的情况我大致看了一遍，妖神的实力远超你们，能守到现在还没被冲散，防线布置得确实有点水平。
但守着不是长久之计，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总不至于，就这么跟二十多位妖神耗下去吧？”
“唉~”
褚鸿闻言叹了口气：“不瞒寒月司命，耗下去当然不是办法，但我们也没辙。
老夫带着千机谷的几个弟子进入永夜之墟时，本来只是打算在边缘区域碰碰运气，捡些外界没有的灵材就走。
结果永夜之墟里的空间褶皱突然暴动，把我们和另外几支队伍全部卷到了这片区域。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妖神已经把通往万道灵树的所有路径，全部给封锁了。
我们尝试过突破封锁，但每次都会被妖神堵回来。
奇怪的是，它们不杀不了我们，也没打算放我们走。”
对此，徐长青等人自然知道什么意思。
就在刚刚，他们就已经看穿了这些妖神的心思。
徐长青好奇地问：“你们在这里守了多久了？”
褚鸿摇了摇头：“不清楚，永夜之墟的时间无法估量。
不过，妖神的袭击大概每隔一炷香左右发动一次。
而且，每一次攻击的妖神都不一样。
它们互相之间并不协同，这一点我们观察得十分仔细。”
百里鸿心中暗道：“跟二师姐的判断一模一样。”
褚鸿继续道：“另外，关于那棵万道灵树和树下的裂缝，我们也有了一些更确切的了解。
万道灵树上的果子，确实每一颗都蕴含着完整的法则符文。
可惜，这些果子已经被这群妖神盯上了。
至于树下的裂缝……”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那个裂缝并不是一直打开的，它每隔一段时间会自行开合一次。
开的时候，幽蓝色的光芒会从里面涌出来，持续大约二十息，然后重新合拢。
从刚开始一直到现在，裂缝已经开合了三次。
每次打开时，裂缝边缘的空间都会剧烈扭曲，裂缝深处的那座宫殿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老夫有感觉，裂缝正在扩大，宫殿迟早显露出来。
届时，就能搞清楚到底是不是永寂古殿了！”
徐长青惋惜道：“若是五师兄或陆道友在，那就好了。”
在空间方面，这两位都是行家中的行家。
一个专攻法阵。
一个专攻空间。
若两人在的话，一定能搞清楚当下的情况。
当然了，自己虽然掌握时间和空间法则，但并不成熟。
一旦发生情况，自保绰绰有余。
可惜的是，没办法照顾好身边的所有人。
百里鸿若有所思地问：“也就是说，不等我们进入永寂古殿，它自己就会出现，对吗？”
褚鸿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
金不换忽然开口，猜测道：“那有没有可能，这群妖神之所以没有进入裂缝，并非因为妖神万瞳的阻拦，而是祂们也在等？”
褚鸿脸色一沉：“若如此的话，修士和妖神必有一战！”
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战斗。
除非其中一方放弃眼前的万道灵树以及永寂古殿，但很显然，妖神那边是绝不可能放弃的。
毕竟，永寂古殿里面有祂们成为始祖的祖灵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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