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正好去后山捡柴,经过玉米地时,看见了倒在血泊里的刘大山。
她吓得尖叫一声,扔下柴火就跑回屯子,一路喊。
“救命啊!大山出事了!”
刘有财听到消息,带着几个人冲过来,看见儿子的惨状,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最后,他们用门板把刘大山抬到公社卫生所。
大夫检查后,摇了摇头,命是保住了,野猪那一下虽然狠,但没伤到要害器官。
“只是...”
大夫欲言又止。
“只是啥?”
刘有财急吼吼的问道。
大夫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刘队长,您要有心理准备,大山那地方...伤得太重,怕是以后...”
刘有财明白了,顿时如遭雷击,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那不就是...废了?
刘大山在卫生所躺了三个月,伤口慢慢愈合,人也能下地走动了,看着跟正常人没啥两样。
但有些事,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上厕所,每次夜深人静躺在床上...
那种残缺感,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心里,永远拔不出来了。
刘有财对外瞒下了这件事,只说儿子被野猪撞伤了腿,养养就好了。
刘大山更不可能说,王招娣也不敢说,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开口?
可时间一天天过去,王招娣的肚子还是没动静,屯子里的闲话越来越难听,有人说王招娣是“不下蛋的母鸡”。
还有屯里的长辈偷偷劝刘有财。
“有财啊,不行就离了,再娶一个。”
刘有财听着,心里像刀割一样,这能离吗?
离了,儿子是个废人的事就瞒不住了。
不离,刘家也要断了香火。
这种煎熬,折磨了他很久,直到前年开春,刘有财终于熬不住了。
那天晚上,他把刘大山叫到自己屋里,关上门,点上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父子俩对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刘有财才艰难开口。
“大山啊...爹想跟你说个事。”
刘大山抬头看着他爹,眼神茫然。
刘有财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刘家的香火...不能断。”
刘大山愣了愣,随后低下头。
“爹,我对不起你...”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刘有财打断他。
“你现在这样...我是不可能有个孙子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所以爹就想...既然你不能,那就我来。”
刘大山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
“爹,你...你说啥?”
“我说...”
刘有财一字一顿,声音压得很低。
“你多一个兄弟...兴许还是可以的。”
这句话说完,屋里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煤油灯的灯芯“噼啪”炸了一下,火光跳动,映得刘有财那张老脸忽明忽暗。
刘大山呆呆地看着他爹,像是听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脸色“唰”地白了。
“爹!你...你疯了吧?!”
说完,他猛的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那是你儿媳妇!我是你儿子!”
既然已经开口了,刘有财就不准备放弃,这是他苦思冥想的唯一的办法。
刘有财的脸色阴沉下来,盯着儿子,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我没疯,我比谁都清醒,刘家不能绝后,这是天大的事!”
“招娣是你媳妇,更是咱刘家的人,她给刘家留个后,天经地义!”
“放屁!”
刘大山这辈子第一次对他爹爆粗口。
“是要遭天打雷劈的!是畜...”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刘大山脸上,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刘有财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气得浑身发抖。
“你个混账东西!敢这么跟你爹说话?!”
刘大山捂着脸,呆呆地看着他爹,眼睛里渐渐涌出泪来。
那不是疼的,是绝望,他知道,他爹是认真的。
这个在他心里一向说一不二威严无比的爹,现在居然...居然要做出这种事,他怎么可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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