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她说,声音比春风还轻,将军只是来诊病。旧伤复发,需要调养。
调养?俞浅浅笑了,那笑容带着某种她特有的狡黠,像某种她正在快速计算的赔率,调养需要三日来一次?需要送云锦?需要……
她的目光落在柜台上,落在那匹并蒂莲纹样的云锦上,落在那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紧绷的、像琴弦一样即将断裂的气氛上。
需要送这种,只有新婚夫妇才用的料子?
樊长玉的耳尖红了。
那红色像某种泄露,像某种她无法控制的、在边关的风沙中从未出现过的脆弱。她看着俞浅浅,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精明的、像某种她无法对付的存在,某种她无法用刀、无法用力量、无法用她在战场上习得的一切技能去征服的存在。
念归要学绣花。她说,声音比昨日更哑,像某种辩解,像某种掩饰,我不知买什么,就随便扯了一块。
随便?俞浅浅的算盘珠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某种嘲笑,像某种她正在快速计算的赔率,樊将军,您知道这匹云锦值多少银子吗?够买我这闺蜜这医馆三年。您用两个字,是不是……
她顿了顿,目光在樊长玉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某种评估,像某种确认。
是不是太不把柳漾当回事了?
空气凝固了。
柳漾看着那两人,看着俞浅浅脸上那种精明的、保护性的、像某种母兽扞卫领地的表情,看着樊长玉脸上那种罕见的、不知所措的、像某种她从未在战场上出现过的脆弱。
她知道俞浅浅在帮她。
在用她特有的方式,为她筑起一道新的壁垒,为她制造某种拒绝的理由,为她将那人推得更远,更远。
可她也知道,那人不会退。
因为在那个瞬间,在那个俞浅浅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她看见樊长玉的目光越过那精明的商人,越过那正在快速计算的算盘珠子,越过这医馆里所有的喧嚣和试探,直直地看向她。
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漆黑的,明亮的,像两颗打磨过的矿石,像盛着一汪春水,像她家乡的月亮。那目光像某种实质的重量,像某种无法挣脱的网,像某种她筑了四年却依然无法抵挡的、正在向她笼罩的引力。
柳漾。那人唤她的名字,像某种咒语,像某种誓言,像某种她无法回应、无法给予、无法承诺的东西。
将军,她别过脸去,声音比雪还冷,请回吧。
樊长玉没有动。
她只是,在无人看见的时刻,在俞浅浅正在快速计算的目光中,在柳漾刻意维持的冷漠里,向前迈了一步,又一步,像某种逼近,像某种收紧,像某种她无法逃脱、无法阻止、无法忽视的网正在向她笼罩。
我不回。她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像某种延迟满足的期待,我今日教了念归刀法。她说要学,我便教。明日她还要学,我便明日再来。后日,大后日,日日,我都会来。直到……
她顿了顿,像琴弦上未干的松香。
直到你愿意,让我留下。
俞浅浅的算盘珠子停住了。
她看着那两人,看着那种微妙的、紧绷的、像琴弦一样即将断裂的气氛,看着柳漾脸上那种刻意的冷漠正在崩塌,看着樊长玉脸上那种罕见的执着正在燃烧。她想起这四年里,柳漾独自抚养孩子的艰辛,想起那些深夜里的叹息和泪水,想起那副被念归当作珍宝的旧护腕。
她想起,自己赌了十两银子。
赌那个不告而别的人,会不会回来。赌柳漾筑了四年的堤坝,会不会在某一天崩塌。赌这场她看了四年的、单向的、孤独的思念,会不会有一个结局。
而现在,她知道自己赢了。
柳漾,她收起算盘,声音比平日轻了几分,像某种退让,像某种成全,我走了。那批药材的钱,你记得还我。利滚利,已经够买半座临安城了。
她转身,在门帘落下的瞬间,又回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像某种最后的提醒,像某种她特有的祝福。
还有,她说,脸上带着那种精明的、了然的、却莫名让柳漾安心的笑意,你俩要是睡一起了,早说啊。我赌了十两银子呢。
门帘落下,带进一阵春风,和某种无法言说的、正在酝酿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柳漾站在原地,看着那枚银锭在柜台上泛着冷光,突然觉得左胸某个早已结痂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看着樊长玉,看着那人向她走近的每一步,像某种逼近,像某种收紧,像某种她无法逃脱、无法阻止、无法忽视的网正在向她笼罩。
将军,她的声音在颤抖,像风中的蛛丝,你到底想要什么?
樊长玉停在离她只有一步的地方。
近到她能闻到那人身上的味道,风雪的气息,铁锈的气息,还有某种熟悉的、让她在无数个深夜里辗转难眠的松木香。近到她能感觉到那人的体温正透过空气传递过来,灼人的,滚烫的,像炭火,像熔岩,像某种即将将她焚毁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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