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她收起折扇,笑得漫不经心,本宫是公主,本就可以不讲道理。
俞浅浅却被她逗笑了。她伸手,将那折扇夺过来,放在一旁:殿下,在我面前,不必总是这般。你累不累?
齐姝一怔。
我知道的,俞浅浅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我知道你每日摇着那把扇子,是为了掩饰紧张;我知道你笑得越漫不经心,心里越在意;我知道你……
她的手指抚上齐姝的脸颊,在那微凉的肌肤上轻轻摩挲:齐姝,在我面前,你可以不做公主,只做你自己。
齐姝的眼眶红了。
她忽然伸手,将俞浅浅压倒在榻上,动作带着几分凶狠,眼底却藏着脆弱:浅浅,别说了……
俞浅浅没有挣扎,只是伸手环住她的脖颈,轻声道:好,我不说。我陪你。
那日的亲密,带着几分宣泄的意味。
齐姝的吻落在俞浅浅的眉眼、鼻尖、唇角,一路向下,在那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停留许久。那里住着她们的骨血,是这深宫里唯一属于她的温暖。
浅浅,她的声音闷在俞浅浅心口,我好怕。
怕什么?
怕护不住你,护不住孩子,怕……怕这世道容不下我们。
俞浅浅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间,轻轻梳理着那柔顺的青丝:不怕。齐姝,我们有柳漾,有樊将军,有圣上的默许。这世道虽然艰难,却也不是全然无路可走。
她翻身,将齐姝压在身下,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湿润:而且,我会护着你。我俞浅浅虽然只是个商贾之女,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谁敢伤你,我便让谁付出代价。
齐姝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她伸手,将俞浅浅拉下来,吻住她的唇。那吻很深,像是要将彼此的灵魂都交换,带着近乎贪婪的渴望。
浅浅,她在间隙喘息着,给我……
俞浅浅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回应她。
她们试过让齐姝俯趴在榻上,俞浅浅从身后覆上来,动作带着几分生涩的急切;试过两人侧身相对,四肢交缠,在彼此的体温中寻求慰藉;试过俞浅浅跪坐在齐姝身上,俯身吻着她的眉眼,像是要将她刻进骨血里。
这样……齐姝在极致的欢愉中呜咽,浅浅,慢些……
俞浅浅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殿下,你求人的样子,真好看。
她俯身,在齐姝颈侧留下一道红痕,动作却愈发温柔。齐姝的手指嵌入她的肩胛,在她背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像是要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的,不是梦。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纱帐洒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事后,齐姝窝在俞浅浅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胸口画着圈。俞浅浅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感觉到了么?
什么?
孩子在动。俞浅浅笑得温柔,虽然还小,可柳漾说,已经有了心跳。齐姝,你摸摸看。
齐姝的手微微颤抖。她将掌心贴在那温暖的肌肤上,闭上眼睛,仿佛真的能感受到那微弱却坚定的跳动。那是她们的孩子,是这深宫里唯一的希望。
浅浅,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秘密,皇兄说,我们的孩子,会是郡主。
我知道,俞浅浅吻了吻她的发顶,郡主便郡主,只要是你我的孩子,便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齐姝的眼眶又湿了。她在这人怀里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的猫:浅浅,我好欢喜。
我知道,俞浅浅收紧手臂,我也是。
那日的分别,是在黄昏时分。
齐姝必须回宫了,太子设了宴,说是为她纳侍君庆贺,实则是鸿门宴。俞浅浅送她到门口,将那柄白玉折扇塞进她手里:带着。紧张的时候,便摇一摇。
齐姝笑了,将扇子收进袖中:浅浅,等我回来。
我等你。
马车在暮色中远去,俞浅浅站在门口,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府。柳漾站在廊下,手里抱着一件小衣裳,是给孩子做的。
殿下会没事的。她说。
我知道,俞浅浅走过去,与她并肩站着,柳漾,我们有孩子了。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柳漾转头看她,眼底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浅浅,这梦才刚刚开始。日后……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她顿了顿,忽然开口:我打算随军。
什么?
长玉出征,我不放心。我的医术,在军中有用武之地。柳漾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件寻常的事,念归托付给你和殿下,我……
你疯了?俞浅浅瞪大眼,你可知战场是什么地方?你一个女子,如何……
我是大夫,柳漾打断她,大夫不分男女,只分生死。浅浅,我当年独自生产,血崩时自己给自己放血保命,我什么没见过?
她的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是樊长玉离去的方向:而且,长玉在等我。我答应过她,要陪着她。无论是生是死,我都要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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