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剑此次非一人而来,带着高顺、管亥、裴元绍、孙轻和王当,以及高顺的陷阵营及三千精锐步骑。
自建立水军后,赵剑就给了管承一个艰巨的任务,探查夷洲、三韩、交州和倭国的海路。
对于夷洲,他想早点占领并统治,早早给它定下“台湾”这个名字。
对于三韩,他早有吞并之意,只是他不想从幽州走陆路去征讨。彼时是有公孙瓒,此时,袁绍还在围攻公孙瓒。
对于交州,他想从海路发动突袭进攻,在控制了交州后,整顿兵马,训练一支山地部队,将来南北夹击益州。
对于倭国,他更是恨之入骨,想在这个时候就征服了这群小个子人,然后狠狠的进行驯化,彻底把他们征服的变成大汉子民。
无论是夷洲、三韩之地,还是倭国,东汉时期的官方正史中,都有记载。
交州就更不用说了。
但,这些记载总归是记载,赵剑想真实的掌握情况。
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不定,帐中静谧肃穆。案上铺开一幅海疆全图,东海岛礁、近海航路、远海荒域皆细细标注,显然是经年探察方才绘就。
赵剑端坐主位,目光遥遥落向东方茫茫沧海,随后神色沉稳,缓声开口:“管承,三年之前,我令你统领长山群岛舟师,四下探察夷洲周遭海路风汛、岛泊暗礁。
今已历三载有余,你常年驾舟踏浪,遍历沧波,且据实直言:
自长山水寨扬帆出海,直抵夷洲沿岸,一路海况究竟如何?洪涛暗礁几许,风信季候何如?这般海路,能否容我大军楼船蒙冲成群通行,载甲士远渡征伐?”
管承躬身拱手,神情凝重恳切:“主公明鉴。末将奉军令,三年之间轮遣楼船、走舸,逐季趁风出海,遍历黄海、东海洋面,逐岛丈量水道,记风候、察暗礁、辨浅滩,已然摸清大半海情脉络。
自长山诸岛起行,初段皆是近岸海域,风波平缓,舟行安稳;一旦驶入远洋深洋,便洪涛万顷,暗流潜涌,与内海全然不同。
沿途无名岛礁星罗棋布,无数暗礁隐于水下,平日风平浪静尚可绕行避让,一旦暴风骤起,浪涌摧舟,稍有不慎便触礁船碎。
更有一桩难处,东海远海风信无定,春夏多飓风肆虐,秋冬多逆流阻舟,一岁之中,能安稳扬帆通航者不过两月余,其余时日皆不敢轻易发大船远航。
再观夷洲沿岸,虽有零星港湾,却多浅滩淤沙,高大楼船、厚重斗舰难以近岸停泊,唯有轻便走舸、快船方能抵滩堪堪登陆,大队战船无可立足。”
赵剑微微颔首,目光沉敛,又继续追问:“依你所言海路情势,若我以你麾下二百战船为依仗,载高顺陷阵营精锐,兼三千步骑,大举跨海奔赴夷洲,可能安稳登陆?
登陆之后,又能否占地立营、安抚岛夷、长久守土?”
管承眉头紧锁,直言进谏,毫无避讳:“以末将舟师操练之精、航路探察之熟,若恰逢顺风好季,护兵马小股分批临时登陆夷洲沿岸,尚可勉强做到。
但若想大举征伐、置官守土、长久盘踞,末将以为万万不可。
其一,远洋海路终究凶险,纵然熟知航路,亦难敌天候风浪,数百战船同行,必有迷航、漂没、触礁之损,大军未及接战,便先折兵卒钱粮。
其二,夷洲山林深密,地气湿热,瘴疠弥漫,中土北方将士远赴海岛,必染水土瘟气,非战斗减员必不可轻。
其三,岛上尽是零散岛夷部落,无坚城可破,无大仓积谷可供军需,我军粮草、兵械、药资,全凭千里海运接济;
一旦风季更替,海路断绝,滞留海外大军便成孤悬绝援之师,进退无路。
其四,夷洲地狭民荒,无良田广畴,无精铁良马,无可资霸业之物。
得其地不足以屯田养兵,守其土反倒常年耗费舟师粮秣,空耗根基,全无实利可言。
末将三载踏遍沧波,看得越发通透:夷洲只可偶尔登临了望,不可兴大军征伐;可作荒远边观,不可辟土立国。”
赵剑静静听毕,默然低头凝视案上地图,久久不语。
赵剑心底暗忆后世史事:230年,孙权坐拥江东强舟后,遣卫温、诸葛直率万人入海远征夷洲。虽侥幸登岛,掳得些许岛民,奈何岛上瘴疠湿热、水土恶劣,吴军士卒疫死大半,损兵耗财,得不偿失。
孙权震怒,以无功劳民之由,斩杀二将,自此再不议征夷洲,亦未置官驻郡,终究不能据守其地。
念及此,赵剑心中叹道:连东吴鼎盛舟师大举征伐尚且惨败折损,何况如今?
夷洲荒远险绝,看来只可置之度外,绝不可兴师远伐,空耗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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