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定亲吧。”
“小，小可，你说什么？”徐栋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不，做梦他都不敢这样想。
秦可抬手，徐栋自觉低下脑袋，她摸了摸徐栋的耳朵。
耳朵烫的厉害。
捏了下徐栋的耳垂，秦可肯定，“你没听错，我们定亲吧？”
“你愿意吗？”虽然徐栋应该不会拒绝，秦可还是问了一句。
这机会一辈子就一次，徐栋怎会拒绝？
他重重点头，“愿意，我愿意。”
他再忍不住，一把抄起秦可，将人抱起来跑了。
身后传来阵阵哄笑声。
徐栋一直抱着秦可回了院子，一路上嘴角就没落下过。
刚进门，他就对着院子里的几人喊：“叔，你跟高兴去买菜，我给你们列个单子——”
“就我们一家人吃顿饭就行了，不用大张旗鼓。”秦可拍怕他的肩头。
“嗯。”徐栋一早就跟孤儿一样，秦可亲缘也浅，他们定亲，只需要亲近的人为他们高兴就行。
老乞丐看着徐栋红光满面的模样，了然，“小可跟你求亲啦？”
徐栋耳朵更红了，他放下秦可，然后噗通一下跪在秦可面前，“小可，你愿意跟我定亲吗？”
求亲的事还是他来。
“我，我还没给你买三转一响，还有聘礼，我也没攒够。”砖厂盖好后，徐栋已经接到不少单生意了，用不了两年他就能把五万块挣上来，他暗暗想过，等他挣了钱都给秦可。
除了砖厂，他再干点别的，到时候攒点钱，好给秦可对买几个镯子。
话音一转，“但是我会努力的，请你同意跟我定亲。”
徐栋本来就不擅长说好听的话，望着秦可含笑的双眼，他心快跳到嗓子眼了，“小可，我以后一直会对你好的。”
秦可握着他的手，将他拉起来，“我愿意。”
徐栋又将秦可抱起来转了好几圈。
高兴在一旁蹦着拍手，“定亲，定亲。”
“小高兴，你带着小芽，咱一起去买菜。”老乞丐自觉作为一家之主，这时候他就要主持大局了，他又指挥徐栋，“你赶紧带小可去买两身新衣裳啊。”
徐栋也有这打算。
老乞丐朝徐栋招手，他将人拉进自己屋里，从床头柜里摸出一个铁盒子，里头整整齐齐叠放了厚厚一叠毛票子，数额大的石块，小的一毛。
“我一早就掐算出你喜事将近，这都是我自己攒的，你拿去给丫头买衣裳，你自己也买一身，再给丫头买块表，喜糖鞭炮啥的你也顺便买了，明天就是个好日子，今天买齐了，明天你两就定亲。”老乞丐这两个月一直在县城摆摊，他没收着，名声很快打出去，每天都有不少人找他算命，穷的人他就少收点，富的他就多收点，这一叠得有小两千了。
“叔，不用。”
老乞丐不高兴，“怎么？我把钱给你，你以后就不养我老了？”
“叔，你这是什么话？”徐栋不止一次说了，“你就是我跟小可亲人，是要一直跟我们住一起的。”
“那不就是了。”老乞丐故意冷着脸，“你要是不拿，那就是赶我走。”
老乞丐知道徐栋身上没什么钱，他挣一分钱都会交给秦可。
“谢谢叔。”徐栋闭了闭眼，他这辈子没白活。
小芽不愿意耽误老乞丐跟高兴的事，就说在家里学习，老乞丐硬将人拉着出去。
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徐栋的心跳还没平复，他将大门关上，忍不住再将秦可打横抱起来，绕着院子跑了几圈，他无法掩饰自己的兴奋激动，“小可，那我要是表现好的话，我们是能结婚的，是吗？”
人果然是贪心的，小可愿意跟他亲近，肯定也是愿意跟他结婚的。
“如果你想，我们也可以将定亲改成结婚。”秦可以为这八十年代都是得先定亲的。
“先不结婚。”他会给小可时间想清楚。
徐栋想快点去给秦可买新衣服，他强迫自己冷静，然后满面红光地牵着秦可出门了。
县城最豪华的就属百货商场了。
今天是工作日，来百货商场的人不算多，徐栋拉着秦可直奔二楼。
二楼有卖手表的，徐栋看了一圈，选了上海牌女式手表，秦可手腕白皙细嫩，带上手表格外的好看。
徐栋视线瞄向结婚用品区，心里琢磨着等他跟小可结婚，他要去市区百货大楼买质量好的。
“哎，你们这是要结婚哪？”有个大妈凑过来，一个劲儿地瞅着秦可，“你这个丫头长得真俊，你是大城市里来的知青吧？怎么没回城呢？”
“你家里是哪里的？”大妈是个自来熟，她拉了一下秦可的胳膊，贴着她耳边问：“是不是这个小青年逼着你跟他结婚？”
实在是徐栋长得就像是会对女人动手的凶脸。
“你别怕，跟大妈说。”大妈骄傲地又道：“我闺女是妇女联合会的，专门为妇女服务，还被领导表扬过好几回呢。”
徐栋将秦可拉过来，纵使知道秦可不会被这大妈蛊惑，他还是忍不住担心，“小可是心甘情愿跟我定亲的，大妈，你去帮别人，里桥街那边有人打架，男人打女人，你不如去看看。”
“真的？”大妈心里顿时来劲了，“我这就去看看。”
“大妈，若是见到穿深蓝上衣，光头的男人，离远些。”大妈是个热心肠，有时候难免会好心办坏事，惹人记恨。
大妈没将秦可的话放在心上，摆摆手，大步走了。
眼看大妈已经出了百货商场，徐栋问：“要不要我去看看？”
能让秦可出手帮忙的，多半是善心人。
“买了订婚用品再去。”
秦可没要这时候最流行的三转一响，她让徐栋给老乞丐买了个收音机，二十五块钱，给高兴三个孩子买的是喜糖。
二楼买完，两人往一楼去，一楼卖的是布料衣服被子床单之类的。
刚才上楼前徐栋已经看过，新娘衣服是在靠东南的一片。
除了红布衫跟红褂子，还有红色大衣。
徐栋审美一般，买秦可的衣服他不插嘴。
秦可一一看过，最后视线落在一件改良过的中式上衣，她看了眼上头的纽扣，抿了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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