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不懂吗？”
过于凛冽的杀意让他下意识释放出领域，余途骤然后退了一步，那只拳头擦过他的鼻尖，顶着领域的压力和他险之又险的错开。
“哈、呼...”
喘息声同时从两个人口中发出，迟安宁的眼睛露出血丝，暴怒的情绪喷涌而出。余途皱紧眉头，他呼吸急促，静默了一会便缓缓抬起手，抹掉了因拳风划伤而渗出的血。
迟安宁兀自呼吸了片刻，怒意如潮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清醒。她看着余途那副同样失态、却强自镇定的模样，忽然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笑容。
“原来你跟那个追杀我的疯狗一样，都是在嫉妒我啊。”
余途瞳孔微缩，他咬着牙，舌头抵着齿根，抑制着自己想要脱口而出的冲动。
长时间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暴烈的冲突似乎耗尽了对峙的力气，乃至连对视都只剩下厌恶感。
良久，迟安宁开了口，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绽开的皮肉，毫不在意的坐了回去，“把你找到的那些蛀虫的证据和名单给我。”
“你明天要被执行死刑了。”
“我要血洗了N区。”
“你现在正坐在审讯室。”
“我要杀了那群肮脏的杂碎。”
“......合作吗？”
“你？”迟安宁的眸光瞬间锐利起来，她毫不留情的嗤道，“余副局长终于要下定决心，放弃你那些可笑的秩序了？”
“我跟你不一样。”
余途的声音没有起伏，他陈述着客观事实道:“你以暴制暴，选择屠杀，用鲜血洗刷罪恶。但你从来都没想过，杀完之后会留下什么，一个更混乱、更绝望的无序世界。”
“哈？”迟安宁拧着眉，嫌弃又不在意的说道，“关我什么事，你觉得我难道是来拯救世界的吗？”
“拜托你清醒一点吧，我只是看那群N区人不爽，凭什么他们能践踏生命百年，我却连口饭都吃不起，甚至还背上无休无止的债务和税费。”
她纤长的手指摸着颈间的紫水晶项链，低下头敛去了神色，语气捉摸不透，带着凉薄和一丝留恋。
“这世界本来就糟糕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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