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米恩,升米仇。
你偶尔给别人一点好处,对方记你一辈子的恩。
你要是经常对别人好,偶尔一次没有满足对方,那对方就记你一辈子的仇。
静安出钱给父亲看病,给母亲买电视,听从母亲的话,请亲戚吃饭,去参加原本不必参加的喜宴,让母亲以为她可以支配女儿的钱。
是静安让母亲误以为她的女儿很听从她的话。这次才出现母亲逼着静安拿5000,给弟弟买房的一幕。
静安也算长了记性,钱是自己苦熬苦干挣来的,以后,挣钱要财不外漏,无论对谁,都得勒着点花钱。
第二天午后,学后托的孩子们都去上学,静安骑着自行车,拿着自己的存折,去了父母的商店。
她自己把自己劝说通了,弟弟买房,她如果不拿出五千,她就是这个家的罪人。
将来父母到弟弟家串门,朱凤兰家里都会瞧不上婆家的人。
再说,她也不想跟父母弄得这么僵。她不想做一个不孝的人。
五千,拿出去就拿出去吧。就当没开学后托,就当这两年她都在宾馆做客房服务员,每月500元,也就够花,存不下钱。
父亲看到静安去了,马上把话往回拉。
他说:“你妈昨天也跟我倒过儿,不应该那么跟你说话,但你弟弟买房,这是他最重要的一件事,你别一分钱不拿,拿一千两千,要是能承受的话——”
看到父亲陪着小心跟静安说话,静安心里难受。
都是没钱折腾的。要是有钱,谁不愿意把艳粉擦到脸上。
她从包里拿出存折,递给父亲:“这是我开学后托存的五千元,就这五千元,没了。以后,学后托不能开了。”
父亲一愣:“为什么不能开学后托?出啥事了?学后托孩子怎么了?”
静安低垂着目光,心里有委屈:“六小学要搬走——”
父亲愣住了。
这天上午,静安给老谢打个电话,让他询问一下六小学搬家的事情。
下午,老谢给静安打电话,说六小学下学期就搬走,跟二小学合并。
静安从家里拿着存折出来,到二小学附近看看。
没法开学后托,二小学附近,有七八家各式各样的学后班。
不开学后托,静安手里的钱就紧了。但她已经决定把这笔钱给弟弟。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母亲一看静安掏出钱,她不认为这是静安最后的五千。她觉得还是母亲的威严控制了静安,心花怒放。
她说:“你老弟来电话,这两天回来取钱,到时候我把存折给你弟弟,让他自己取吧。”
静安失魂落魄地骑着自行车,从仿古街穿过。
仿古街的楼房已经盖好,商户都已经开业。步行街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静安看到宝蓝的美容院,又搬回到步行街。
对面二平的服装店,已经开了别的买卖。二平没有搬回来。
静安给二平打电话,二平没有接。
静安骑着自行车去了红房子,发现二平的服装店拉着卷帘门,没有营业。
大概是二平去南方进货。但丽丽呢?
以前,二平进货,丽丽都在家里看店。
丽丽已经长成大姑娘,外人不知道她还只有15岁,看着丽丽那张浓妆艳抹的脸,还以为她有20来岁。
静安问了旁边的店铺老板,老板不知道二平和丽丽都去了哪里。
老板说:“关门好几天,也不知道服装店还开不开。”
老板这句话,让静安一惊。服装店好几天都不开了?出了什么事情吗?
静安从后门楼栋进去,上了二楼,敲门,里面没有动静。
她又敲了半天,后来,对门出来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说:“这家几天没有人了,你别敲了。”
静安连忙问:“大娘,二平和她女儿干嘛去了?”
老太太想了想,还是摇摇头:“不知道,反正好几天没回来人,你看,楼门缝塞的超市广告,好几天都没人动……”
静安给宝蓝打个电话,宝蓝也好长时间没跟二平通话。
宝蓝说:“过两天她就回来了,出不了啥大事,你放心吧,出事儿的话,她不给你打电话,也会给我打电话……”
静安想跟宝蓝聊聊,她心里憋屈,难受,想找个人说话。
她骑着自行车,从宝蓝的美容院经过的时候,看到旁边停着顺子的警车,她就没有去。
葛涛,她不能找。李宏伟,也不能找。
虽说杨晓芳不在意她和李宏伟的交往。那是因为她每次找李宏伟都是大事。没事不麻烦人家。
如果心情不好也去找李宏伟,那杨晓芳就未必像现在这样客气。
静安找不到说话的朋友,她骑着自行车,沿着滨江大道,一直往北走。路过二小学,路过六小学,一直往北。
她没有回学后托,径直去了老坎子码头。在江边的石头上坐了一下午。
看看时间差不多,她骑车回了学后托。打开房门,走廊上冬儿画的那些画,西屋教室里一排一排的桌椅,这都是她精心布置的,她很惆怅。
但没有不散的宴席,散就散吧。
她手里《那年我十八岁》还没有写多少呢,如果学后托停了,她就花两三个月的时间,把小说写好。
有失就有得,人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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