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壑背着刘臻在沼泽中狂奔,身后跟着李大哥和幸存的战士们。被解救的村民互相搀扶着,在动物伙伴的引导下撤退。
“坚持住!就快到了!”星壑不停地对背上的刘臻说,尽管他知道对方可能已经听不见了。
刘臻的情况越来越糟。那道黑线已经从胸口蔓延到脖子和手臂,皮肤下的金光被污浊的灰色取代,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前面就是暗河入口!”李大哥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守湖者应该在那里等我们!”
果然,老龟巨大的身影浮在暗河口的水面上,金纹在晨光中闪闪发亮。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老龟立刻游了过来。
“快上来!”它沉声道,“他的情况不妙。”
星壑小心翼翼地将刘臻放在龟背上,自己也爬了上去。李大哥组织其他人分批登上前来接应的其他大型水生生物,几只巨型蟾蜍和一条被净化的鳄鱼。
“小灰呢?”星壑突然发现猫耳少年不在队伍中。
“在这里。”一个战士捧着一团灰毛球走过来,“伤得很重,但还活着。”
星壑心疼地接过小灰,小家伙的右前爪扭曲成奇怪的角度,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呼吸微弱但平稳。
“都抓紧了!”老龟提醒道,“我们要全速前进!”
水下旅程比来时更加艰难。受伤的战士们咬牙坚持,被解救的村民中不少不会游泳,只能死死抓住坐骑的背脊。最令人担忧的是刘臻,他身上的黑线即使在水中也没有停止蔓延,现在已经覆盖了半边脸。
“再快点!”星壑焦急地催促老龟。
“已经是最快了!”老龟的声音透过水波传来,“他的污染太严重,普通方法治不了。”
“那怎么办?”
“星塔,只有星塔能净化这种程度的黑暗侵蚀。”
两小时后,他们终于回到了星湖。岸上的村民看到队伍归来,立刻欢呼着迎上来。但当他们看清刘臻的状况时,欢呼声戛然而止。
“快!准备担架!”岩伯指挥道,“小树,去塔里把疗伤药都拿来!”
星壑抱着刘臻跳下龟背,轻轻放在准备好的担架上。刘臻的皮肤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灰白色,只有胸口还有一小块区域泛着微弱的金光。
“直接送星塔!”老龟命令道,“普通药物没用。”
一行人匆匆乘船来到湖心岛。星塔似乎感应到了刘臻的到来,塔身的符文全部亮起,顶部的开口射下一道金色光柱,正好笼罩在担架上。
“有效果!”小树惊喜地喊道。
确实,刘臻身上的黑线蔓延速度减缓了,但并没有消退的迹象。
“不够。”老龟凝重地说,“需要星核碎片的力量。”
“可碎片不是在塔顶吗?”星壑抬头看向塔尖,“为什么不直接......”
话没说完,他突然明白了。六块碎片正在塔顶自我修复,如果现在中断这个过程,可能会导致前功尽弃。但如果不使用碎片的力量,刘臻就会......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近乎绝望地问。
老龟沉默片刻:“有,但很危险。”
“什么办法?”
“将刘臻送上塔顶,让他直接接触星核碎片。碎片与他体内的残留能量共鸣,可能会激发净化效果。”
“那还等什么?”星壑就要去抬担架。
“等等!”老龟拦住他,“风险很大。碎片现在处于不稳定状态,如果贸然接触,可能会加速刘臻的崩解。”
星壑僵住了。这等于是在赌命,要么净化,要么直接死亡。
“让我去。”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从担架上传来。
“刘恩公!”众人惊喜地围上去。
刘臻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金色的瞳孔已经变得浑浊,但意识似乎清醒了。
“必须冒险。”他艰难地说,“黑暗在侵蚀我的核心。”
“可是。”星壑还想劝阻。
“没时间了。”刘臻努力抬起手,指向塔顶,“这是唯一的办法。”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老龟沉重地点了点头:“准备升降装置。”
星塔内部有个古老的升降平台,原本是守夜人用来运送物资的。在村民们的协力下,担架被小心地固定在平台上,由绳索牵引上升。
“我跟他一起。”星壑跳上平台。
“太危险了!”岩伯反对。
“如果他失控,需要有人阻止。”星壑坚持道,“我对蚀影之力有抗性,最合适。”
老龟最终同意了他的请求。升降平台缓缓上升,穿过塔内的层层空间。星壑紧握着刘臻的手,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忽高忽低,像是在与体内的黑暗激烈对抗。
“坚持住。”星壑低声说,“就快到了。”
平台终于到达塔顶。这里是个圆形的开放空间,六块星核碎片悬浮在中央,形成一个完美的多面体,缓慢旋转,散发出温暖的金光。
星壑小心地将刘臻移到碎片下方。金光立刻变得更加明亮,像是认出了老朋友。碎片开始加速旋转,发出悦耳的嗡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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