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转向商业领域时,台下明显出现躁动。
柳逸珺突然将手机屏幕对准台前,照片里是拍卖会当晚白晓风和白老爷子助理:“这是拍卖会现场拍到的视频截图。从助理的表情上来看,很明显是有大事情发生。” 她顿了顿,“而且作为白老爷子的助理,怎么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着急忙慌的去找白家三少爷白晓风?”
白老爷子的瞳孔在镜片后骤然收缩,他抬手示意助理关闭部分灯光。昏暗里,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白家在本市立足百年,怎么会欺骗各位记者?紫伊需要进行治疗,希望各位不要用谣言打扰病人。”
“要是一个保洁死亡,那为何要请私人侦探?”后排突然有人高喊,“警方证实四天前别墅确有案件,但被白家压下,转而委托私家侦探调查,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白老爷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朝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迅速走向后排,却被记者们挡住去路。
“请侦探是为了查清谁在恶意散布谣言。”白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拔高,“紫伊目前的病情详情不便公开,但领事馆的出境记录可以证明她确实离开了。”
助理连忙将打印好的出入境记录分发给记者,纸张边缘因用力而微微发皱。
《深度周刊》的记者突然举起一张照片:“这是您的二儿子白毅然,有人看到说案发后他进入了别墅。白紫伊小姐要是不在别墅,那他去别墅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为了一个保洁?”
白老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翡翠扳指在指间转得飞快。“那是当然,我们白家一直待人宽厚” 他盯着记者胸前的铭牌,“他即便是保洁,我们也时刻的关心他们的一些生活情况,何况这个保洁还死在了白家的别墅内。”
“可有消息称,白家白鹭湾项目因为拆迁款的事情耽搁了。”记者将手机屏幕转向摄像机,“据我了解您儿子此次从天青市赶回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我想白家再在乎一个保洁,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
“够了!” 白老爷子猛地拍向桌面,盖碗茶被震得跳起,褐色的茶水溅在雪白的桌布上,像朵骤然绽放的墨花。“今天是澄清紫伊的谣言,不是来审案子的!”他站起身,西装下摆扫过椅子扶手,“若各位继续捕风捉影,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
午后三点的阳光斜斜切进玻璃窗,在焦糖色地板上洇出块菱形光斑。吧台后穿白衬衫的男生正用蒸汽棒打发奶泡,咕嘟声里浮起绵密的奶沫,像揉皱的云团落进深褐咖啡液里。
靠窗的藤椅上摊着本翻开的书,书页间夹着片干枯的银杏叶。穿米白色毛衣的我用银勺轻轻划开提拉米苏,可可粉簌簌落在白瓷盘边缘,混着空气中漫溢的肉桂香,在鼻尖织成张暖融融的网。
“你好落雨小姐,我们是市刑侦支队的。”一个穿着便装的警察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在坐下后眼神锐利的看着我,“我们是为了您被盗取的那辆车而来。”
“怎么?车找到了?”我端起了那杯焦糖玛奇朵,一股焦糖味扑面而来。
“我们通过监控已经确认了偷车的人,技术部门已经将照片打印了出来了。” 便装的警察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张照片,不过在此期间他那锐利的眼神还是没有离开我,“您看看照片上的人是不是认识?”
我看着照片里的“我”冷笑了一声:“不认识。不过我想知道你们有没有抓住偷车贼?”
我塑性化妆的女孩早在三年前已经死亡,最主要的是她的家庭因为重男轻女的缘故,一直是一个黑户。我之所以当着警方的面说这些话,是想确认一下警方有没有查到这个女孩的情况。
“很抱歉,我们的数据库里并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便装的警察摇了摇头,“我们认为她或许是一个盲流之类的,没有户籍的人。”
“盲流?”我用银勺轻轻搅动着杯底的焦糖,甜腻的香气在齿间漫开,“现在这个年代,没户籍的人可不多见。”
便装的警察手指在照片边缘摩挲着,忽然话锋一转:“车确实找到了,就在清影江下游的浅滩上,半个车身都泡得发胀。”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焦糖的甜香似乎突然变得滞涩。清影江水流湍急,上周六我把车“开”下去时,特意选了有暗礁的河段,本以为会被冲得更远。
“江里?”我抬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可真是麻烦,保险公司怕是要扯皮了。”
另一个一直沉默的年轻警员突然掏出记事本:“落小姐,上周六晚上七点到九点,您在什么地方?”
“风弦歌剧院有个拍卖会,我当时在场。” 我搅动着杯里的奶泡,泡沫破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格外清晰,“很多人都能作证,监控应该也录着。怎么,偷车和时间有关系?”
便装的警察眯了眯眼,锐利的目光像要穿透我的皮肤:“车后座发现了少量血迹,虽然被江水泡得模糊,但技术科说值得化验。另外,我们在车底发现了块碎布,看着像是某种高档地毯的纤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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