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白老爷子冷笑一声,佛珠转动的速度加快,“我大女儿死在自家地盘,你们查了三天查出什么?除了把家丑往外扬,还会做什么?”
屏风后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白行简的身影晃了晃,扶着雕花栏杆才站稳。他昨晚喝了一夜的酒,衬衫领口还沾着酒渍,眼下的乌青比三天前更深了。
“爸,让警方继续查吧。”白行简的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妹妹不能白死。”
白老爷子猛地睁开眼,目光像淬了冰:“闭嘴!你想让全天下都知道白家出了私生子的事情?”
“白老,这件事情还没有最终定论。”张局长擦了擦手心的汗,“而且我们已经证实落雨那天晚上不在别墅内。”
张局长很清楚白老爷子提及私生子的事情,就是在怀疑白行简的前妻落雨。
“张局长……”白老爷子叹了口气,“我知道拍卖会上的事情,我的好友已经告诉我了。但是作为一个有嫌疑的人我们不能放弃。”
白行简的肩膀猛地垮塌下来,双手狠狠插进头发里。他瞬间想明白了,白家执意让警方停手自己接手调查,不过是想借这个由头除掉落雨。可他是落雨的前夫,心里始终揣着对她的爱,怎么也不信白紫伊的死会和她扯上关系。他太需要警方的调查继续下去,好还落雨一个清白。
“已经找好侦探了。”老爷子站起身,佛珠在掌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那个人曾经也是政法系统出来的,处理这种事有经验。你们警方那边,就将此案封存或者以一个保洁的死亡来结案。”
“至于外界—”白老爷子顿了顿,“我想我们可以声称紫伊是因疾病到国外治疗去了。”
张局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点头。
水晶吊灯的光芒在空气中折射出冷冽的光斑,记者们手中的相机像黑洞般对准台前,快门声在寂静中此起彼伏,织成一张无形的压力网。白老爷子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刺眼的光,他扶着红木扶手的指节泛白,却依旧挺直了微驼的脊背。
“感谢各位莅临。”白老爷子的声音经过麦克风放大,带着老式收音机般的沙哑,“今天召集大家,是想说明小女白紫伊的近况。毕竟现在对紫伊的传闻很多。”
白老爷子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他稍加停顿后继续说道:“紫伊因疾病不得不前往国外进行相关的治疗,后续她将在治疗结束后回国并继承白家的产业。”
第三排突然响起实木椅摩擦地毯的声响,《枫林市日报》的记者猛地站起,笔记本在手中晃出残影:“白老先生,今早有匿名消息称,上周六晚白家在清影江畔的一栋别墅内发生命案,有传闻说死者是您的女儿白紫伊?”
镁光灯骤然密集如暴雨,白老爷子的喉结在松弛的皮肤下滚动了一下。他摘下眼镜用手帕擦拭,镜片后的目光掠过台下攒动的人头。
“这位记者年轻有为。”白老爷子重新戴上眼镜,镜架与鼻梁碰撞发出轻响,“但捕风捉影的消息总要辨明真伪。紫伊三年前确诊红斑狼疮,这次出国是接受瑞士专家的会诊,之前的病历就在这里。”
文件袋在桌面上划过弧线,白老爷子的助理将复印件分发给前排记者。
文件袋有着火漆印,记者们翻动纸张的声音此起彼伏。
《城南晚报》的记者突然前倾,他将复印件拍面前的桌上:“据我所知,令媛上上周还出席了一场拍卖会,状态看上去不像重症患者。”
白老爷子放下刚拿起的茶杯,茶盖与杯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狼疮病状本就时好时坏。上周她是强撑着参加,回来就高烧不退,瑞士的专家团队早已等候,昨夜已乘专机启程。”他抬腕看表,金表链在袖口闪了闪,“按行程,现在应该刚过法兰克福。”
《法制周刊》的赵主编突然轻笑一声,指尖敲击着病例:“据我所知,这一次国内会诊的张绎霖是心血管专家,似乎与红斑狼疮并无关联。”
快门声再次爆发,白老爷子的嘴角抿成直线。他端起青花瓷茶杯,水汽模糊了脸上的表情:“张医生是我的保健医生,紫伊病情反复时,他也会参与会诊。至于上周六,清影江畔的别墅的的确确是发生了命案,不过死的只是白家的一个保洁而已。”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议论,空调出风口的冷风卷着纸页翻动的声音。一个穿米白色西装的女记者突然举起录音笔:“白老先生,上周六在风弦歌剧院的拍卖会上,有人听见白晓风和您助理的谈话中提到了别墅的杀人案,死在正是您的大女儿白紫伊。这您作何解释?”
白老爷子的手指在茶杯边缘留下浅淡的湿痕,他看向女记者胸前的铭牌——《城市晨报》柳逸珺。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今早管家递来的照片,她昨晚曾试图靠近清影江畔的别墅。
“谈论紫伊?”白老爷子缓缓转动茶杯,“确有其事,只不过他们是因为拍卖会才谈论紫伊的。毕竟紫伊嗜琴如命,而那次的拍卖会上有一架施坦威K135钢琴。别墅的案子警方已有定论,各位与其关注这些,不如看看白鹭湾项目的进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存活意义请大家收藏:(m.20xs.org)存活意义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