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
“他说:‘你们以为我建的是图书馆,不,我建的是坟墓。真正的东西,我藏在别处。’”
01号说完这句话就缩回去了,星回眨了眨眼,表情有些茫然——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01号说话的时候他通常是断片的。
“他跟你说了什么?”星回问。
我把01号的话重复了一遍。星回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慢慢地说,“情绪图书馆只是……一个幌子?”
“或者说,只是一个入口。”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平衡站外面的菜园在阳光下绿得发亮,萝卜的叶子在微风里轻轻摇晃。这个世界看起来很平静,很日常,很安全。
但那卷录音带在我手心里微微发烫。
“第一档案馆……”我喃喃道。这个名字我没有听说过。情绪图书馆有无数个分馆,遍布已知世界的各个角落,但“第一档案馆”——编号为“一”的那个——我从未在任何资料中见过。
“会不会是收藏家最初的实验室?”星回说,“他在建立情绪图书馆之前,应该有一个起步的地方。所有的收藏,都有一个第一件。”
我转身看着他。星回有时候会说出一些出人意料的话,那些话听起来很简单,但仔细一想,里面有很深的道理。也许那是01号在他潜意识里埋下的种子,偶尔会发芽。
“你说得对。”我说,“所有的收藏,都有一个第一件。”
我重新坐回床边,把那卷录音带从播放器里取出来,举到光线下仔细端详。透明的外壳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小到差点被忽略——在侧面,几乎和外壳的接缝融为一体的位置。
我把播放器上的放大镜功能打开,凑近了看。
那些字不是神代文,也不是联盟通用语,和纸鹤上的笔记一样,是那种个人化的速记符号。但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我认识这种符号。
老金的笔记里全是这种符号。
我猛地翻开老金留下的那沓手写笔记,一页一页地比对。是的,一模一样。老金的笔记里充斥着这种潦草的速记符号,我以前以为是某种加密方式,或者只是老金自己发明的速写法,但从没想过要去破译它。
老金和收藏家之间,有什么联系?
我的手指微微发抖。我一张一张地翻看老金的笔记,试图找到任何与收藏家、第一档案馆相关的线索。笔记的内容很杂,有情绪巡逻的记录,有对某种情绪体的形态描述,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日记的片段。大部分都是用联盟通用语写的,只有偶尔出现的那种速记符号。
然后我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只有一句话,用联盟通用语工工整整地写着:
“如果你在读这个,说明我赌对了。”
下面是那行速记符号。但这一次,符号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箭头,箭头指向页脚,那里用极小的字写着联盟通用语的翻译。
我凑近了看。
“第一档案馆的钥匙,在你手里。”
我愣住了。
第一档案馆的钥匙,在你手里。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空的。手里只有那卷录音带和老金的笔记。钥匙?什么钥匙?
然后我想起来了。
老金临终前的那个下午,我坐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很凉,骨节粗大,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机油。他看着我,眼睛很亮——那种亮不是回光返照,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小禧,”他说,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人,“那只铁箱里的东西,都是你的。随便你怎么处理,扔了也行,烧了也行。但有一件事……”
他咳嗽了几声,缓了缓,继续说:
“如果有一天,有什么东西从过去来找你——别怕。那是我留给你的。”
我当时以为他在说胡话,只是握紧他的手,说“知道了,你休息吧”。
他笑了笑,闭上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那是我留给你的。
我站起来,走到铁箱前,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摊在床上。徽章、笔记、怀表、烟、播放器。还有什么?我把铁箱倒过来,敲了敲底部。
一声空洞的回响。
箱底不是实心的。
我仔细检查铁箱的内部,发现底部有一层薄薄的衬垫,和箱壁的颜色几乎一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我用指甲抠住衬垫的边缘,掀开——
下面是一枚钥匙。
很小,只有小拇指的一半长,银白色的金属材质,没有任何刻字或标记。但它不是普通的钥匙——它的形状是一只手,一只微型的、五指微微蜷曲的手。手指的关节清晰可辨,指甲的弧度也栩栩如生,像是用某种精密的工艺铸造出来的。
我把钥匙拿起来。它比我预想的要重,沉甸甸的,带着一种不属于金属的温润感。
钥匙在我掌心里,突然发出了微光。
不是反射,是它自身在发光——一种柔和的、琥珀色的光,从钥匙的“掌心”部位透出来,像一颗小小的心脏在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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