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起夜,看见你们家窗户外面好像有个人影在晃。”老李压低声音,“开始以为是你们两口子,可仔细一看,那人影飘忽忽的,不像活人。”
张春心里一紧,嘴上却说:“你看花眼了吧。”
“也许吧。”老李不再多说,但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
回家的路上,张春心里直打鼓。难道贵琴真的看见了什么?
晚饭时,两人都很沉默。贵琴吃得很少,时不时抬头四处张望,好像随时会有什么东西冒出来。张春想活跃气氛,打开了电视,调到一部喜剧片。
电影演到一半,灯突然灭了。
“停电了?”贵琴的声音在黑暗中发抖。
“可能是保险丝跳了。”张春起身去找手电筒。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电视屏幕突然自己亮了起来。没有画面,只有一片雪花点,发出沙沙的噪音。然后,屏幕上的雪花开始旋转,慢慢形成一个旋涡。
旋涡中心,渐渐浮现出一张脸。
正是贵琴描述的那张脸——惨白,眼窝深陷,嘴角咧着诡异的笑。
贵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捂住了嘴。张春也呆住了,手电筒从他手中滑落,“啪”地摔在地上。
那张脸在屏幕上停留了大约十秒钟,然后慢慢消散,电视也随之关闭,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
这一次,张春没法再说是幻觉了。
两人在黑暗中僵坐了很久,直到村里的供电恢复,灯重新亮起。他们谁也没说话,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明天……明天我们去请王神婆。”张春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贵琴重重地点头,眼泪流了下来。
王神婆住在邻村,翻过一座山就到了。她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在附近几个村子里,谁家遇到怪事都会找她。
第二天一早,张春和贵琴就带着礼物上门了。听完他们的叙述,王神婆闭着眼睛,手指捻着一串发黑的珠子,半晌不说话。
“你们家房子,盖在什么地方?”她突然问。
“村东头,新批的宅基地。”张春回答。
“之前那块地是做什么的,你们知道吗?”
张春和贵琴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他们买地时只图便宜,哪管之前是什么。
王神婆叹了口气:“那块地,阴气重。晚清时候闹饥荒,死的人都草草埋在那里。后来平了,改成田地,再后来批成了宅基地。”
两人脸色煞白。
“而且,”王神婆睁开眼睛,目光如炬,“你们两口子,是不是在家里做过什么不干净的事?”
张春和贵琴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不用瞒我。”王神婆摆摆手,“你们身上有股味儿,淫邪之气太重。那种地方本来就阴气重,再加上你们不知节制,引来了不干净的东西。”
“那……那是什么?”贵琴颤声问。
“色鬼。”王神婆说得直白,“生前贪色,死后也不得超生,专找你们这样的人家。它进了你们的屋,得了你们的气,就更不愿意走了。”
“求神婆救救我们!”张春几乎要跪下。
王神婆沉吟片刻:“送走可以,但要备齐东西。”
她列了一张单子:一只活公鸡、一只活鸭子、一条活鱼、三斤猪肉、三斤羊肉、三斤牛肉、一大锅白米饭、三瓶白酒,还有香烛纸钱若干。
“明天太阳落山前备齐,太阳一落山,我就去你们家做法事。”王神婆叮嘱,“记住,准备东西时心要诚,不能有怨言。”
两人连忙答应,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贵琴小声问:“我们要不要暂时搬到别处住?”
张春想了想,摇头:“神婆没说让搬,我们就别搬。万一搬走了,那东西跟过去更麻烦。”
他们直接去了镇上的集市,按单子采买。买活鸡活鸭时,卖鸡的大婶好奇地问:“张春,你家来客人了?买这么多。”
“啊,是,远方亲戚要来。”张春敷衍道。
傍晚时分,所有东西都备齐了。鸡鸭关在笼子里,鱼养在水盆里,牛羊猪肉用红纸包好放在厨房,白酒和白米饭也准备好了。香烛纸钱堆在客厅的角落。
两人无心做饭,随便吃了点剩饭,就坐在客厅里等天黑。
天渐渐暗了下来。山里的夜晚总是来得突然,前一刻还有晚霞,下一刻就漆黑一片。今晚没有月亮,星星也被云层遮住了。
七点整,王神婆准时到了。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布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褪色的布包。进了屋,她先在每个房间转了一圈,边走边撒一种黄色的粉末。
“这是香灰和朱砂混的,辟邪。”她解释。
转完后,她让张春把八仙桌搬到院子中央。桌子摆好后,她指挥着把供品一样样摆上:鸡鸭鱼摆在最前面,还是活的;牛羊肉摆在中间;白米饭盛了满满三大碗,每碗上面插着一双筷子;三杯白酒列成一排。
香炉摆在桌子正中央,两边各点一支粗大的红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短篇鬼语集请大家收藏:(m.20xs.org)短篇鬼语集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