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这边。”方阳抱着相机,睡在另一边。
菲菲、小雅、晓晓睡中间。
灯关了,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户外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星光,和远处黄河永不停歇的流水声。
“你们说……”晓晓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有点抖,“那个诅咒,是真的吗?真有凶残河匪的鬼魂,在拉人替死?”
“宁可信其有。”菲菲的声音很平静,“三爷爷说的那种咒法,我也在古籍上看到过类似的记载,叫‘绝户镇魂咒’,是一种极其阴毒的旁门左道。用被咒者的贴身之物混合极阴之物,辅以恶咒,确实能将人的魂魄镇在特定地点,不入轮回,还要不断拉生魂来‘还债’。如果真是这种咒,那就麻烦了。”
“那怎么办?”方阳问。
“先调查,找到根源。”菲菲说,“如果根源真的是那个诅咒,就必须找到当年道士做法的地方,找到那些作为‘引子’的东西,才能破解。否则,就算我们暂时驱散了作祟的亡魂,诅咒不破,以后还会出事。”
“老龙湾……”小雅轻声重复,“明天我们去看看?”
“得去,但要做好准备。那地方肯定不简单。”菲菲道,“先睡吧,养足精神。晚上无论听到什么动静,不要单独出去,不要随便应声。特别是,如果听到水里或者门外有人喊你们的名字,千万别答应,装睡。”
“知……知道了。”晓晓把自己缩进睡袋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屋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五人的呼吸声,和窗外永不停歇的、如同叹息般的黄河水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晓晓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忽然听到,窗外的水声里,好像……夹杂了一点别的声音。
很轻,很模糊,像是……很多人在水里走路的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
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晓晓瞬间清醒了,全身汗毛倒竖。她想叫醒其他人,又想起菲菲的话,死死咬住嘴唇,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啪嗒啪嗒”的声音,在窗外响了一会儿,渐渐远去了,重新被黄河奔流的水声淹没。
晓晓松了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她悄悄转过头,想看看其他人是不是也醒了。借着微弱的星光,她看到菲菲的眼睛是睁着的,在黑暗里闪着微光。小雅也侧着身,呼吸很轻。方阳似乎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而门边的迈克,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手按在刀柄上,像一头警惕的猎豹。
原来,除了大色狼,大家都醒着。
晓晓心里稍安,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这一夜,再没有奇怪的声音。但那种被什么东西窥视的感觉,却一直萦绕不散,直到天色微亮。
4. 夜半异响与初步调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村里的公鸡就开始此起彼伏地打鸣。黄河边的清晨,空气清冷潮湿,带着浓浓的土腥味和水汽。
五人几乎都没睡好,顶着黑眼圈爬起来。王建国的老婆已经烧好了热水。五人用热水就着带来的速食粥和压缩饼干,对付了一顿早餐。
“今天有什么计划?”方阳问,他昨晚也隐约听到了那奇怪的“啪嗒”声,但没敢确定。
“先去走访一下死者家属,看看能不能发现更多线索。”菲菲说,“然后去附近的黄河边再看看,特别是其他几个捞尸人出事的地点。下午,我们去镇上,查查地方志,或者找找有没有关于两百年前那场剿匪的记载。”
王建国很配合,亲自带着他们走访。第一家就是王老栓家。王老栓的老伴是个瘦小的老太太,眼睛都哭肿了,神情麻木。家里很简陋,墙上挂着王老栓年轻时和别人的黑白合影,照片上的男人憨厚地笑着,谁能想到会那样死去。
“老栓那天出门,还好好的,说捞了这趟,就能给孙子攒点上学的钱……”老太太抹着眼泪,絮絮叨叨,“回来就……就成了一具泡白的尸首……警察说是失足,可老栓在黄河里漂了半辈子,闭着眼睛都能游上来,咋就能失足呢?”
菲菲安慰了几句,问起王老栓死前有没有什么异常。老太太想了想,说死前两天,王老栓总说睡不踏实,老做噩梦,梦见河底有人喊他,还总说耳朵里嗡嗡响,像是好多人在他耳边吵架。家里人只当他是累着了,没在意。
“还有,”老太太补充道,“老栓死前一天,从河边捡回来一个东西,黑乎乎的,像个木疙瘩,看着有些年头了。他当个稀罕玩意,放在窗台上。他没了之后,我看着那东西心里发毛,就……就扔回河里去了。”
木疙瘩?菲菲心里一动,仔细询问那东西的样子。老太太比划着,说不大,巴掌大小,黑黢黢的,像是个小人形,但被水泡得看不清了。
菲菲和小雅对视一眼,都想到了三爷爷说的,刻着名字和生辰八字的小木人。
又走访了其他几家,情况大同小异。死者生前都出现过做噩梦、幻听、精神恍惚的情况,而且,几乎每个人,都在死前几天,从河边捡到过“奇怪的东西”——有的是破旧的铜钱,有的是生锈的小刀,有的是看不出形状的黑木块。家属觉得晦气,大多在死者死后就扔回河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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