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烧?”李先琴小声说,“不是刚在河边烧过了吗?”
王国顺捂住了她的嘴,示意她安静。
赵寡妇果然又点起了火。这次的火是正常的橙黄色,她烧的似乎是些纸衣纸鞋。一边烧,一边喃喃自语,声音太低听不清。
忽然,又一阵阴风吹过,赵寡妇点起的火苗晃动了几下,变成了诡异的绿色。
“鬼吹灯,”王国顺倒吸一口凉气,“真是鬼吹灯。”
传说只有鬼魂靠近时,火焰才会变绿。
赵寡妇似乎毫无察觉,继续往火里添纸。烧着烧着,她突然开始脱衣服。
先是一件外衣,然后是一件内衣,最后竟然赤条条地站在坟前。她的身体在幽绿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既诡异又有些迷人。王国顺看得呆了,被李先琴狠狠掐了一把。
“骚货,死了男人就忍不住了,在坟头上发浪!”李先琴低声骂着。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们再也说不出话。
赵寡妇开始跳舞。一种奇怪的、扭曲的舞蹈,四肢僵硬地摆动,不像活人的舞姿。她绕着绿色的火堆转圈,越转越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那声音又尖又细,不像她平时的嗓音。
突然,她停了下来,面向火堆,缓缓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然后她站起身,开始一件件穿回衣服。穿好后,她拎起篮子,转身往山下走。
王国顺和李先琴连忙躲到一棵松树后面。赵寡妇从他们藏身的地方经过,这次她的步伐正常多了,脸上也有了表情——一种恍惚的、做梦似的表情。
等赵寡妇走远了,两人才从树后出来。
“她...这是怎么了?”李先琴问,声音还在发抖。
“撞邪了,”王国顺说,“肯定是撞邪了。鬼节晚上去河边烧纸,这是大忌。怕是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他拉着李先琴快步往家走,一路上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回到家,王国顺立刻把门闩上,又找了张黄纸符贴在门后。李先琴也没了风骚的心思,赶紧去厨房下面条。
面端上来,两人默默地吃。屋里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
吃完面,李先琴收拾碗筷,王国顺坐在炕沿上抽旱烟。烟锅一明一暗,映着他紧锁的眉头。
“你说,”李先琴爬上炕,凑过来小声说,“赵寡妇在坟头脱光衣服是为啥?”
“我怎么知道?”王国顺喷出口烟,“别想了,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吹了灯,两人并排躺在炕上,却都睡不着。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吠,风声呼啸着穿过屋檐。
突然,李先琴抓住王国顺的胳膊:“你听见没?”
“听见什么?”
“好像有人走路的声音,”李先琴压低声音,“就在窗外。”
王国顺屏息倾听。确实有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是在来回踱步。
“是风吧,”他说,但自己也不信。风不是这个声音。
脚步声停了。一片寂静。
然后,他们听见了敲门声。
不是大门,而是他们卧室的门。轻轻的,一下,两下,三下。
王国顺浑身汗毛倒竖。屋里就他们两人,大门已经闩好了,怎么会有人敲卧室的门?
李先琴死死抓住他。
敲门声又响了,这次更急了些。
王国顺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问:“谁?”
没有回答。但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一条缝。
门外什么也没有,只有黑漆漆的堂屋。
王国顺下炕,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把门推开些。堂屋里空无一人。大门还闩得好好的。
他正要回头告诉李先琴,却突然僵住了。
地上有东西。
从门口一直到炕前,有一行湿漉漉的脚印,像是刚从水里出来的人留下的。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
王国顺顺着脚印看向炕上,李先琴已经吓得缩成一团,用被子蒙着头。而在她旁边的炕面上,赫然也有一个湿脚印,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上了炕,就站在她身边。
“先琴,”王国顺声音发颤,“别动,千万别动。”
李先琴从被缝里看他,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恐惧。
王国顺慢慢挪到炕边,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湿脚印。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先琴旁边的位置——什么也没有。
但湿脚印明明就在那里。
突然,李先琴尖叫起来:“啊!好冷!有什么东西碰了我的脚!”
王国顺一把将她从炕上拽下来,拉到自己身后。炕上那个湿脚印似乎在慢慢扩大,像是水在渗透。
“快去灶房拿盐来!”王国顺喊道。
乡下传说盐能驱邪。李先琴连滚带爬地跑去灶房,捧来了一罐盐。王国顺抓了一把,撒在炕上的湿脚印上。
盐粒一落下,就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像是落在烧红的铁板上。更怪的是,那些盐粒迅速变黑,融化成了一滩黑水。
湿脚印消失了。
但那一行从门口到炕前的脚印还在。
王国顺又抓了把盐,沿着脚印一路撒过去。每撒一次,就有嘶嘶声,盐粒变黑融化。当撒到门口时,最后一撮盐竟然冒起了小小的绿烟,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恶臭,像是腐烂的鱼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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