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片里,祖奶奶那双原本尖尖缩在裤腿下的小脚,有一只的脚尖,微微朝外撇开了一点角度!昨天扣下去的时候,明明是并得紧紧的!
我尖叫一声,碗差点摔了。
强娃子提着斧头冲进来:“又咋子了嘛?”
我指着桌上的相片,舌头打结:“脚……她的脚……动了!”
强娃子骂了句脏话,走过来把相片翻过来,瞪着眼看:“动个铲铲!还不是原来那个鬼样子!你眼睛遭屁打了吗?”
“真的动了!”我急得跳脚,“昨天两只脚都是朝前的,现在右边那只,脚尖往外头撇了!”
强娃子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看墙上那个空印子,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可能也觉出不对劲了,但嘴上还硬:“放你妈的屁!相片还能自己动?肯定是昨天扣下去的时候就没放平!”
我心里清楚,绝不是。但我没法证明。
这一晚,我俩都没睡踏实。强娃子虽然嘴上不说,但睡觉前把顶门棍放在了床头。夜里,我竖着耳朵听,啥动静也没有。直到天快亮时,我才迷糊过去。
好像刚睡着,就被强娃子摇醒了。他脸色有点发白,指着门外,压低声音:“婆娘,你听……”
堂屋里,那“嗒……嗒……嗒……”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比昨晚似乎更清晰了一点。
我们屏住呼吸。那声音很慢,从堂屋这头,嗒……嗒……地,移到那头,然后又移回来。像是在踱步。
强娃子轻轻爬下床,蹑手蹑脚走到门边,这次他没急着开门,而是把眼睛凑到门缝上,往外看。
我看着他的背影,发现他肩膀猛地一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整个人都僵住了。
“强娃?”我小声喊。
他没回头,只是抬起一只手,拼命朝我摇,示意我别出声。然后,他极其缓慢地缩回头,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一步步退到床边,腿一软,坐了下来,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看到啥子了?”我抓住他冰凉的手。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老太婆……在走……”
“啥子老太婆?”
“相片上那个……”他眼神发直,“祖奶奶……她在堂屋里……踱步……”
我头皮瞬间炸开:“你看清楚了?”
“小脚……就是那双小脚……”强娃子声音发颤,“穿的青布鞋,尖尖的……一走一嗒……就是那个声音……我看得清清楚楚……她就在堂屋里头,走来走去……但是……但是……”
“但是啥子?”
“她没得脑壳!”强娃子几乎是吼出来的,又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带着哭腔,“身子是虚的,像个影子,但是脚是真的!那双小脚是真的!上面……上面空空荡荡的……没得脑壳!也没得身子!就只有一双脚在走!”
我浑身冰凉,瘫在床上。无头的裹脚老太鬼影?只有一双脚在走路?
这他妈比看到一个完整的鬼还吓人!
“相片!相片呢?”我猛地想起。
强娃子连滚爬过去,把桌上的遗像抓过来。我们俩凑在一起,心惊胆战地看着。
照片上的祖奶奶,依旧面无表情。但这一次,我们俩都看得真真切切——她那双小脚,不仅右脚尖外撇,连左脚也微微抬起了一点后跟!整个姿势,就像是在走路中间被定格的瞬间!
“日他先人……”强娃子手一抖,相片掉在床上,“真的……真的动了……”
堂屋里的“嗒嗒”声还在不紧不慢地响着。
我们俩缩在床上,紧紧靠在一起,吓得不敢动弹,更别说出去看了。就这么听着那诡异的脚步声,在堂屋里来回踱步,直到窗户外头天色发白,鸡叫头遍,那声音才陡然消失。
天微亮了,胆子也回来点。强娃子抄起顶门棍,我抓着手电,战战兢兢地打开房门。
堂屋依旧空荡,青石地板冰凉。八仙桌上,除了灰尘,啥也没有。我走到大门后,看了看门栓,插得好好的,从外面根本打不开。
“强娃,咋个办?”我带着哭音,“这屋没法住了。”
强娃子也是六神无主,他摸出烟,点烟的手都在抖:“妈的……撞鬼了……真撞鬼了……”
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去找村东头的五叔公。五叔公是村里年纪最大的,九十多了,说不定知道点啥。
五叔公坐在自家院坝的竹椅上晒太阳,听我们结结巴巴说完,浑浊的老眼眯了眯,叹了口气:“大概是秀娘(祖奶奶的名字)回来咯……”
“她回来搞啥子?”强娃子问。
“找东西。”五叔公慢悠悠地说,“秀娘那双脚,是活受罪。她小时候裹脚裹得晚,吃了大苦头,才裹成三寸。她最宝贝的,就是死的时候,放进棺材里的那双木头脚撑子。”
“脚撑子?”
“嗯,裹脚的女人,骨头折了,肉烂了,走路疼,死了入殓,要用专门的木头套子,把脚撑起来,鞋子才好穿,样子才好看。那木头套子,是她的命根子。”五叔公顿了顿,“埋她的时候,是不是忘了把那副柏木脚撑子放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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