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好像在学习,在模仿,在变得越来越……像人。
真正的噩梦,是从那个周四开始的。
我加完班回家,已经快十一点了。屋里没开灯,只有卧室门缝下透出一点光。我喊了一声小曼,没人应。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推开卧室门。
小曼背对着我,坐在梳妆台前。但她的姿势很奇怪,肩膀僵硬地端着,头微微歪着,像是在端详镜子里的自己。梳妆台上点着一盏昏暗的台灯,光线只照亮她那一小块地方。
“小曼?”我又叫了一声,朝她走去。
她没回头,也没动。
当我走到她侧后方,看清她在做什么时,我的胃一阵翻江倒海的抽搐,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她手里拿着她修眉毛用的那种极细长的尖头镊子,正一下一下地扎着自己的左手臂。手臂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点,有些深些,渗着血珠,有些还只是新鲜的伤口。
而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痛苦,也没有愉悦,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她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却涣散着,没有焦点。
但最让我头皮炸裂的,不是她在自残。
而是在她身后,在灯光照射不到的床沿阴影里,并排坐着三个灰扑扑的影子。
它们保持着和小曼一模一样的坐姿,肩膀同样僵硬地端着,头以同样的角度微微歪着。
它们没有五官,但我能感觉到,它们正在“专注”地“观看”着小曼的动作。甚至,其中一个影子的“手”部,也在模仿着小曼持镊子的动作,一下一下,轻轻地戳着它自己模糊的“手臂”位置。
它们在学她。
它们不仅在模仿动作,还在模仿这自残的行为!
“小曼!”我猛地冲过去,一把打掉她手里的镊子,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你干什么!醒醒!”
小曼的身体软了一下,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她低头看看自己血迹斑斑的手臂,又抬头看看我,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才浮现出剧烈的痛楚和恐惧。
“我……我不知道……”她哇地一声哭出来,浑身发抖,“我……我就是觉得……应该这么做……好像有谁在告诉我……”
我紧紧抱住她,心脏狂跳,恐惧像冰水一样淹没了四肢百骸。我抬头再看床沿,那三个影子已经不见了。
但从那晚起,我知道,这些东西不再是安静的旁观者了。它们开始施加影响。
小曼手臂上的伤让我不敢再掉以轻心。我请了假在家陪她,带她去看了医生,心理医生说是严重焦虑和幻觉,开了药。
但我知道,不是那么回事。药片对她毫无作用,她依旧会时不时地陷入那种恍惚状态,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举动,有时是用指甲抓挠皮肤,有时是用力扯自己的头发。
而每次,只要我在场,我几乎都能看到,有影子在她附近,模仿着她的动作。
它们学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细致。
更糟糕的是,我发现我自己,也开始出现那种“冲动”。
有一次,我正在切菜,看着锋利的刀刃,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清晰的念头:把手指放在下面,切下去。同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冰箱旁边,一个影子做出了一个挥砍的动作。
我惊出一身冷汗,猛地甩甩头,才驱散了那可怕的念头。
它们不再满足于只是观看和模仿,它们开始尝试“教导”和“传染”。
我们这个家,彻底成了囚笼。我们不敢出门,怕把影子“带”出去,也更怕在外面失控。我们不敢有尖锐的物品,家里所有刀具、甚至剪刀都被我锁了起来。
我们不再争吵,因为恐惧已经压倒了一切。我们像两个被诅咒的囚徒,活在无声的绝望里,彼此依靠,却又互相成为对方恐惧的源头——因为我怕她突然伤害自己,她也怕我出现和她一样的症状。
小曼的精神彻底垮了。她大部分时间都蜷缩在沙发角落,用毯子裹住自己,眼神呆滞地看着空气。她瘦得脱了形,像个纸人。
一天夜里,我被一种有节奏的“叩叩”声吵醒。声音来自客厅。
我浑身汗毛倒竖,轻轻下床,摸到门口,悄悄推开一条缝。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下清辉一片。
小曼穿着白色的睡裙,背对着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她低着头,身体一下一下地,有节奏地,前后来回晃动着。她的额头正对着她面前的一把硬木餐椅的椅背。
“叩、叩、叩……”
每一次晃动,她的前额都结结实实地撞在坚硬的椅背上。那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夜里,清晰得令人胆寒。她已经撞了很久,额头上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中间破皮的地方渗着血。
而在她周围,站着至少五六个灰影。
它们围成一个半圆,和她一样,一下一下地,前后来回晃动着身体,模仿着那撞击的动作。虽然它们面前空无一物,但那同步的节奏,那专注的“姿态”,构成了一幅无比邪异、令人窒息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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