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初可能几个时辰出现一次,到后来一个时辰出现几次,再到后来一刻钟内就能出现十几次……
这些短暂存在的“模式痕迹”,彼此之间虽然独立、随机,但因为都偏向于“秦洛模式”,它们的存在,就像在混沌的黑暗中,不时亮起又熄灭的、指向同一个方向的微弱萤火。
终于,在某一刻。
或许是几千、几万次这种“偶然痕迹”的闪烁之后。
或许是外界输入的某一批信息碎片,恰好携带了比较关键的、关于秦洛“自我意识核心认知”的微弱印记。
又或许是纯粹的、低概率的运气。
秦洛丹田内,那混沌的量子涨落和破碎的信息涡流,在一次较为剧烈的能量起伏中,大量偶然形成的“秦洛模式痕迹”在极短的时间内相继亮起,它们的光芒、频率、甚至空间分布,在混沌中形成了一个极其短暂但相对“协同”的瞬间。
就在这个瞬间,所有这些微弱、短暂、杂乱但都指向“秦洛”的痕迹,它们的“信息引力”或者说“模式倾向”,在混沌中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振”和“叠加”!
这一点点叠加起来的、非随机的“模式倾向”,如同一根在狂风巨浪中几乎看不见的细丝,却极其顽强地、向着混沌系统的“吸引子”位置——那个最可能稳定表现出“秦洛”特征的状态——拉扯了一下!
嗡——
量子混沌金丹,第一次,不是随机闪烁,而是整体极其微弱地、同步地……震动了一下!
虽然震动幅度微乎其微,且立刻又被混沌吞没,但这一次,震动带来的能量和信息扰动,不再是完全随机的扩散。有一部分,遵循着那短暂协同的“模式倾向”,向着金丹内部某些特定的、原本已经彻底沉寂的、与秦洛生命本源连接最紧密的微观结构区域,传递了过去!
就像在彻底死寂的沙漠深处,一滴水,沿着几乎干涸的、早已被风沙掩埋的古老河床痕迹,极其艰难地、向前渗透了一毫米。
秦洛的身体,随之产生了更明显的反应!
他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干涸眼眶下,眼球在眼皮后面,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丝弧度。
胸膛深处,传来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如同破旧风箱拉动般的抽气声。
他身体周围那无形的畸变场,似乎也随之波动了一下,那种对外来有序信息的强烈排异感,减弱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观测飞梭内,苏妙仪猛地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光幕上那个代表秦洛生命信息的绿色光点——它虽然依旧微弱,但闪烁的频率,第一次,出现了有规律的、缓慢的……提升!而且波形的杂乱程度,似乎也有了一点点降低的趋势!
“有效!”苏妙仪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哽咽,“真的有效!信息守恒……信息自组织……他在……他在自己‘拼’回来!”
铁大锤张大了嘴,看着下方秦洛那依旧惨不忍睹但似乎有了一丝丝“活气”的身体,喃喃道:“这他娘的……真是见了鬼了……碎了还能自己往一块儿凑?”
小九九跳了起来,碧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尾巴欢快地摇动:“碎碎的镜子……光……好多光点在往一起跑……虽然还是好乱……”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但终究没有熄灭。在信息守恒的底层法则默许下,在同伴们不计代价提供“原料”的辅助下,秦洛那破碎到极致的生命信息,正以一种科学尚未完全阐明、但在此刻真切发生的、近乎奇迹的方式,开始了漫长而艰难的自我重建之路。
混沌海上,时间依旧模糊。但生的气息,已如星火,悄然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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