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浮肿的脸,嘴角裂到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我好饿..."
何应认出了她。这是二十年前村里失踪的疯女人阿秀,据说是因为孩子夭折才疯的,后来某天突然不见了,村里人都说她跳了河。
阿秀爬向地上的食物,脖子像蛇一样伸长,直接凑到米饭前开始吞咽。没有用手,而是像动物一样直接用嘴进食。何应看着她的后脑勺,恐惧突然达到了顶点——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凹陷,像是被重物击打过。
"不够...还不够..."阿秀突然转向何应,裂开的嘴角滴下混着血丝的唾液,"你爹欠我的...他推我下井的时候...可没给我饭吃..."
何应的大脑一片空白。父亲?推她下井?但此刻他无法思考,因为阿秀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他爬来,扭曲的手指几乎要碰到他的裤脚。
跑!何应的大脑终于发出指令。他转身就跑,完全忘记了母亲的叮嘱。身后传来阿秀尖锐的笑声和快速的爬行声。小径上的杂草仿佛活了过来,缠住他的脚踝。何应跌跌撞撞地狂奔,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和那个恐怖的笑声。
快到家时,何应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阿秀就站在小径尽头,没有追来。她举起扭曲的手臂,做了个奇怪的手势,然后像烟雾一样消散在夜色中。
何应瘫坐在院门口,浑身发抖。院门吱呀一声打开,母亲焦急的脸出现在门口:"送走了?"
"送...送走了..."何应艰难地回答,脑海里全是阿秀最后说的话。
母亲松了口气,扶他进屋。刚踏进门槛,就听见里屋传来父亲虚弱的声音:"桂芬...我渴..."
何应和母亲冲进里屋。父亲已经坐起来了,脸色虽然苍白,但明显有了生气。何应刚要松口气,却看见父亲抬起手揉眼睛时,露出的手腕内侧——那里有一个暗红色的胎记,形状像是一个扭曲的人形。
正是阿秀爬行时的姿态。
……
何大山醒来的第三天,何应发现父亲开始怕水。
"爸,喝点粥吧。"何应端着碗站在床边,热气腾腾的米粥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何大山缩在床角,眼睛死死盯着碗里晃动的液体,干裂的嘴唇颤抖着:"拿...拿开..."
"您已经三天没好好吃东西了。"何应向前一步,却见父亲突然暴起,一把打翻粥碗。滚烫的粥泼在何应手上,他却顾不上疼,因为父亲的反应更让他心惊——何大山像看到毒蛇一般从床上跳下来,光脚踩在洒落的粥上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水!水!它在咬我!"何大山疯狂地跺脚,仿佛踩着的不是米粥而是烧红的炭块。
母亲闻声冲进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嘴唇哆嗦着念了几句佛号,然后拽着何应的胳膊往外拉:"别刺激你爸...他身上的东西还没走干净..."
何应被拉到院子里,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他低头看着自己被烫红的手背,又想起那天晚上山坡上阿秀说的话:"你爹欠我的...他推我下井的时候..."
"妈,爸以前...有没有做过什么..."何应斟酌着词句,"不好的事?"
母亲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胡说什么!你爸是村里最老实的人!"但她的眼神飘忽,不自觉地瞥向后院那口被封起来的古井。
那口井在何应有记忆起就被一块青石板盖着,父亲说是因为水质变坏了。但现在想来,村里其他人家都是直接往井里撒明矾净化,为什么唯独自家要把井封死?
夜深人静时,何应打着手电来到三叔公家。老人是村里最年长的,也是唯一敢说真话的人。
"阿秀?"三叔公听到这个名字,满是皱纹的脸抽搐了一下,"你打听她做什么?"
"爸病得奇怪,我总得弄清楚。"何应递上一包好烟,"听说她当年是失踪的?"
三叔公点上烟,沉默地抽了半支,才缓缓开口:"阿秀是外村嫁来的,生了个丫头,没满月就死了。从那以后她就有点疯疯癫癫的,见人就说是被你爹害的..."老人顿了顿
"我爹?"
"她说你爹趁她不在家时,往孩子嘴里灌了井水..."三叔公的声音越来越低,"后来有天夜里,有人看见阿秀跟你爹在后山吵架,第二天阿秀就不见了。村里人都猜她是跳河了,因为她总说听见孩子在水里哭..."
何应感到一阵恶寒,他问他爹为什么要害阿秀的孩子,三叔公也回答不上来。
他想起父亲怕水的反应,想起阿秀说被推下井的指控,想起后院那口被封死的井。
第二天一早,趁父母都睡着,何应拿了铁锹和镐头来到后院。青石板比想象中更重,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挪开一条缝。一股腐臭味立刻从井里涌出来,像是打开了坟墓。
井已经干涸,借着晨光,何应看到井底有一堆发白的东西。他绑好绳子,慢慢降下去,落地的瞬间踩到了什么脆硬的物体。低头一看,他的胃部一阵痉挛——那是人骨,准确地说,是一具扭曲的人类骨架,四肢以奇怪的角度蜷曲着,头骨右侧有一个可怕的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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