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中央的舞台上,十几个身着红衣的女子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王员外颤抖着后退,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他回头,看见芸娘就站在身后,她的脸已经完全变了形,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仿佛随时会破体而出。
"王老爷不喜欢奴家吗?"芸娘的声音变成了无数人声音的混合,"那换一个如何?"
舞台上的红衣女子们同时转过身来——她们全都长着和芸娘一样的脸,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漆黑一片。
王员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转身就跑。他推开一扇又一扇的门,却总是回到同一个大厅。最后,他筋疲力尽地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些红衣女子缓缓向他走来。
她们的手脚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像提线木偶般移动。随着她们的靠近,王员外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你们...到底是什么..."王员外颤抖着问。
芸娘俯下身,她的脸几乎贴到王员外脸上。王员外看到她皮肤下的东西在蠕动,那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我们是被你们害死的女子啊,王老爷。"芸娘的声音轻柔似水,"您不记得了吗?十年前,就在这块地上,您为了扩建宅院,放火烧了一整条街..."
王员外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当然记得,那场大火烧死了数十人,其中大多是贫民区的女子。他花了大把银子打点官府,将此事压了下去。
"现在,轮到您来陪我们了。"芸娘的手抚上王员外的脸,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肤,"永远陪我们..."
王员外感到一阵剧痛,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臂开始腐烂,皮肤像蜡一样融化。他想尖叫,却发现喉咙里涌出黑色的液体。大厅开始旋转,那些红衣女子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变成无数张扭曲的脸。
最后一刻,王员外看见铜镜中的自己——他的嘴角正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和芸娘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
第二天清晨,醉仙楼的小厮发现天字三号房的客人不见了。床榻整洁如新,只有铜镜上多了一道裂痕,像是被人从内部击打所致。桌上放着一个鼓鼓的钱袋,里面的银两全都变成了纸灰。
"又跑单了?"老鸨撇撇嘴,"算了,今晚还有新客人呢。"
她转身离去时,铜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背影,而是一群红衣女子围着一个肥胖男人跳舞的画面。男人的脸扭曲着,嘴巴大张,似乎在无声地尖叫。
一阵风吹过,铜镜恢复了正常。只有镜面底部,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行用血写的小字:
"欢迎光临醉仙楼,来了就别想走。"
喜欢夜半鬼语录请大家收藏:(m.20xs.org)夜半鬼语录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