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诡异
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
罗金站在罗家村村口的老槐树下,望着远处笼罩在薄雾中的坟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三年了,自从父亲去世后,这是他第一次回来。按照村里的规矩,亲人去世满三年要举行"脱孝"仪式,烧掉孝服,才算真正送走亡魂。
"金娃子,回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罗金猛地回头,看见老槐树后转出一个佝偻的身影——是村里的罗三爷,父亲生前的酒友。老人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三爷好。"罗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回来给我爸上坟。"
罗三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眼神飘向远处的坟山:"今天日子不对啊...中元节,鬼门开..."
罗金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他记得小时候,村里的老人总说中元节这天,阴间的鬼魂会回到阳间,接受后人的祭拜。但活人要避开坟山,尤其是太阳落山之后。
"我...我明天一早就上山。"罗金说。
罗三爷摇摇头,从怀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抖出一根递给罗金:"你爸走的时候...不太平啊。"
罗金的手一抖,香烟掉在了地上。父亲是突发脑溢血去世的,发现时已经没了气息。但村里一直有传言,说父亲死前那晚去了坟山,回来后就高烧不退,嘴里一直念叨着"第七个"。
"三爷,您这话什么意思?"罗金弯腰捡起香烟,声音有些发颤。
罗三爷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别出门,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应声。"说完,老人转身走向村里,背影很快被雾气吞没。
罗金站在原地,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斜,村子上空飘着几缕炊烟,却听不到往日的鸡鸣狗叫。整个村子安静得可怕。
他拖着行李箱往老屋走去,路上遇到几个村民,都匆匆避开他的目光,有几个甚至转身就走。这种反常的举动让罗金心里更加不安。
老屋还是三年前的样子,只是更加破败了。门锁已经生锈,罗金费了好大劲才打开。屋内积了厚厚的灰尘,父亲的黑白遗像挂在堂屋正中,照片里的眼神似乎在盯着他。
罗金放下行李,打了盆水开始擦拭家具。天色渐暗,他点上了煤油灯——村里还没通电网。昏黄的灯光下,屋内的阴影似乎在蠕动。
"啪嗒"——楼上传来一声轻响。
罗金的手顿住了。老屋是两层木结构,楼上原本是父亲的卧室,自从父亲去世后就一直锁着。他竖起耳朵,却再没听到任何声音。
"大概是老鼠。"他自言自语道,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晚饭是带来的方便面,罗金草草吃完,开始准备明天上坟要用的东西:纸钱、香烛、白酒、水果...按照村里的习俗,还要准备一套纸扎的衣服鞋子,烧给亡魂在阴间穿用。
正当他整理物品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
"谁?"罗金警觉地问道。
"金哥,是我,大成。"
罗金松了口气,起身开门。罗大成是他儿时的玩伴,比他大两岁,现在在村里开小卖部。
门一开,罗大成就挤了进来,脸色苍白:"金哥,你真回来了?村里都在传..."
"传什么?"罗金皱眉。
罗大成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你爸的魂一直没走...有人晚上看见他在坟山转悠..."
罗金感到一阵寒意:"胡说八道!"
"我没骗你!"罗大成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金哥,听我一句劝,明天别上山。你爸...你爸的死有问题。"
罗金甩开他的手:"什么问题?医生说是脑溢血!"
"那为什么他死前一直说'第七个'?为什么他死后村里接连死了六个老人?"罗大成的眼睛瞪得老大,"金哥,这事邪门得很!"
罗金感到一阵眩晕。他确实听母亲提过,父亲临终前反复说着"第七个",但当时以为是神志不清的胡言乱语。至于村里死了六个老人...他完全不知道这事。
"你...你什么意思?"罗金的声音有些发抖。
罗大成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村里老人说,这是'借命'...你爸可能...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借了别人的命。"罗大成说完,自己都打了个寒颤,"总之明天别上山,过了中元节再说。"
罗大成匆匆离开后,罗金坐在堂屋里,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父亲的遗像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那双眼睛仿佛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夜深了,罗金决定上楼看看。他举着煤油灯,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来到二楼。父亲卧室的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他找了根铁丝,几下就捅开了。
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霉味夹杂着某种说不清的腥气扑面而来。罗金捂住鼻子,煤油灯的光线照出屋内简单的陈设:一张木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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