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前搬进纸灰巷那天,整条巷子都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这是有人在烧东西?"他皱着眉头问房东。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他闻言只是摆摆手:"老城区嘛,总有人烧香烧纸的,习惯就好。"
陈向前没再多问。这间位于城中村深处的单间虽然老旧,但胜在便宜。对于一个刚毕业的穷学生来说,能在这个城市找到月租八百的房子已经是天大的运气。
楼道里光线昏暗,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层层叠叠像某种皮肤病。陈向前拖着行李箱上到三楼,发现每层楼梯转角处都有一小堆灰烬,像是有人刚在这里烧过纸钱。
"304,就是这间。"房东掏出钥匙,生锈的锁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房间比想象中干净,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还有个小阳台。陈向前走到阳台上,发现正对面就是另一栋同样破旧的居民楼,两楼之间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能清楚看到对面住户晾晒的内衣裤。
"晚上睡觉记得关窗。"房东临走前突然说,"这地方...风大。"
陈向前没在意,他忙着收拾行李。直到深夜,他才注意到这栋楼安静得可怕——没有电视声,没有脚步声,甚至没有虫鸣。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提醒他这里还是人间。
第一晚相安无事。第二天一早,陈向前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他睁开眼,发现天还没亮,窗外泛着诡异的青白色。那声音像是有人在走廊上拖动什么重物,又像是纸张摩擦的声音。
他屏住呼吸,声音却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轻微的、有节奏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数钱。
陈向前壮着胆子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上的感应灯坏了,只有楼梯口透上来的一点微光。他看到一个佝偻的背影正蹲在楼梯转角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烧。
火光照亮了那人半边脸——是住在301的老头,陈向前昨天上楼时见过。老头神情专注,嘴唇蠕动着像是在念叨什么,手里拿着一叠黄纸,一张一张地往小火堆里放。
更诡异的是,随着每一张纸烧完,老头就会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米,撒在灰烬上。
陈向前看得后背发凉,决定假装没看见。他轻手轻脚地退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天亮后,他特意观察了楼梯转角——那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烧过东西的痕迹。
接下来的几天,陈向前每晚都会被同样的声音吵醒。有时是凌晨一点,有时是三点,但总能在猫眼里看到301的老头在烧纸。更奇怪的是,每次天亮后,那些灰烬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五天晚上,陈向前终于忍不住了。当熟悉的"沙沙"声再次响起时,他猛地拉开门:"大爷,您这大半夜的烧什么呢?"
老头明显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黄纸掉了几张。他抬头看向陈向前,眼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不正常的黄色。
"喂东西。"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喂...什么?"
老头没回答,继续低头烧他的纸。陈向前这才注意到,老头烧的不是普通的纸钱,而是一种印着古怪符号的黄纸,那些符号歪歪扭扭,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您这样会影响别人休息的。"陈向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老头突然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发黑的牙齿:"你不懂。这栋楼...都得喂。不喂,它们会饿。"
陈向前感到一阵恶寒。他退回房间,重重关上门,心跳如雷。那一晚,他开着灯睡到天亮。
第二天,陈向前决定调查一下这栋楼的古怪。他敲开了302的门,一个中年妇女警惕地打开一条缝。
"您好,我是新搬来的,想问问这栋楼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习俗?"陈向前尽量委婉地问。
妇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什么习俗?"
"就是...半夜烧纸什么的。"
门缝立刻缩小了一半:"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完就要关门。
陈向前赶紧抵住门:"301的大爷每晚都在楼梯口烧纸,还说是在'喂东西'。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妇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他还活着?"说完猛地关上门,任凭陈向前怎么敲都不再回应。
陈向前站在走廊上,感到一阵眩晕。什么叫"他还活着"?难道301的老头已经...
他不敢往下想,决定去问问其他邻居。但奇怪的是,整栋楼似乎只有301、302和他住的304有人,其他门上的灰尘显示已经很久没人进出了。
当天晚上,陈向前决定熬夜观察。他泡了杯浓咖啡,坐在门后,耳朵贴在门上。
凌晨两点十八分,熟悉的"沙沙"声再次响起。陈向前深吸一口气,轻轻打开门——
走廊上的景象让他血液凝固。
不止301的老头,整栋楼的住户都出来了——302的中年妇女,303那个从未谋面的年轻女孩,还有几个他从未见过的面孔。他们每人占据一个楼梯转角,动作整齐划一地烧着那种印有古怪符号的黄纸,撒米,低声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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