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恐怖的是，在昏暗的灯光下，陈向前分明看到——他们没有影子。
陈向前双腿发软，想退回房间，却发现304的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了。他拼命转动门把手，却纹丝不动。
"新来的，也得喂。"301的老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呼吸喷在他脖子上，冰冷得像地窖里的风。
陈向前转身，看到老头手里拿着一叠黄纸："烧吧，烧了才能活。"
"什么意思？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陈向前声音颤抖。
"我们？"老头笑了，"我们早就死了。十年前，这栋楼煤气泄漏，整栋楼的人都死了。除了你住的那间，304当时空着。"
陈向前大脑一片空白："那为什么..."
"因为没人收尸啊。"302的妇女幽幽地说，"尸体在楼里放了三天才被发现。我们饿啊...所以得喂。"
"烧纸，撒米，我们就能假装还活着。"303的女孩补充道，她的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着，"但你来了，打破了平衡。现在，你也得喂。"
陈向前想跑，却发现楼梯上下都站满了"人"，他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里都拿着那种诡异的黄纸。
"烧吧。"301的老头把黄纸塞进陈向前手里，"不然，我们就得吃别的了。"
陈向前低头，发现手里的黄纸上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扭曲的人形，那人形的脸——赫然是他自己。
"不！"他甩开黄纸，冲向楼梯。那些"人"没有阻拦，只是默默让开一条路。
陈向前跌跌撞撞地跑下楼，冲出单元门，却发现——门外不是街道，而是另一段楼梯。他继续往下跑，却永远跑不到尽头，每一层都是相同的走廊，相同的楼梯转角，相同的烧纸的"人"。
最后，他精疲力竭地瘫坐在某个楼梯转角，发现301的老头正慈祥地看着他。
"跑不掉的。"老头说，"这栋楼啊，早就和外面不是一个世界了。"
陈向前绝望地看着老头点燃黄纸，火光中，他看见无数苍白的手从墙壁里伸出来，争抢着灰烬和米粒。
"现在，你也成了这里的一部分。"老头的声音越来越远，"记得每晚烧纸，撒米...否则，它们会饿的..."
第二天清晨，送快递的小哥发现304的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地板上散落着几张印有古怪符号的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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