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是个职业小偷，专门在深夜潜入高档小区行窃。他个子不高，身形瘦削，动作敏捷得像只猫。十年"职业生涯"中，他从未失手过。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而是因为他足够谨慎——每次行动前，他都会花至少一周时间踩点，摸清目标的作息规律和小区监控死角。
八月的夜晚闷热难耐。周明蹲在梧桐树下的阴影里，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落。他抬手抹了一把，眼睛始终盯着对面那栋老式公寓。这栋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六层建筑没有电梯，监控系统老旧得几乎形同虚设。更重要的是，他盯上的目标——五楼东户的住户，是个独居的中年男人，每周三晚上雷打不动要去棋牌室通宵。
手表指针指向凌晨一点十五分。周明从口袋里掏出黑色口罩戴上，又确认了一遍手套是否戴好。他穿过马路，像一缕幽魂般无声地溜进公寓楼门洞。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黑暗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爬到五楼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周明在目标门前停下，从工具包里取出撬锁工具。就在他的工具即将接触到门锁的瞬间，门锁"咔嗒"一声，自己开了。
周明的手僵在半空。他警觉地环顾四周，楼道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门开了一条缝，里面漆黑一片。这不对劲——他确定住户已经出门了，而且正常人不会不锁门就离开。
职业本能告诉他应该立刻撤退，但好奇心和对财富的渴望压过了警惕。周明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入屋内，反手将门虚掩。屋内温度比楼道低至少十度，冷得他打了个寒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某种他说不上来的古怪气息。
他摸出小手电，用牙齿咬住，光线调至最暗。借着微弱的光亮，周明看清了客厅的布局：老式沙发、玻璃茶几、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一切都很普通，除了那种挥之不去的寒意。
周明开始翻找值钱物品。抽屉里只有些零钱和票据，电视柜下空空如也。正当他准备转向卧室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咚"，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转身，手电光扫过整个客厅。什么也没有。可能是听错了，周明安慰自己。但当他再次转身时，手电光照到了茶几——上面原本空无一物，现在却多了一个相框。
周明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确信刚才茶几上什么都没有。他慢慢走近，手电光照向相框。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一栋建筑前，面部被阴影遮盖，看不清长相。
"见鬼..."周明低声咒骂，将相框倒扣在茶几上。他决定加快速度，拿了东西就走。
卧室门半掩着。周明推开门，手电光扫过双人床、衣柜和梳妆台。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仿佛从未有人睡过。他走向衣柜，开始翻找可能藏有钱财的地方。
衣柜里衣服不多，但都是名牌。周明熟练地摸索着每件外套的口袋，突然在一件西装内袋里摸到了一个硬物——钥匙。借着微光，他认出这是一把保险箱钥匙。
"总算有收获了。"周明咧嘴一笑，之前的恐惧被兴奋取代。他在卧室里搜寻保险箱，最终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小型壁挂式保险箱。
钥匙完美匹配。保险箱门打开的瞬间，周明瞪大了眼睛——里面整齐码放着至少二十叠百元大钞，粗略估计有二十万。他贪婪地将钱往随身带的背包里塞，手指因兴奋而微微发抖。
就在他装到第十五叠时，卧室温度骤然下降。周明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形成白雾，手电筒的光线突然变得忽明忽暗。更可怕的是，他感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谁在那里？"周明声音发颤，手电筒扫向房间各个角落。没有人回答，但衣柜门无声地滑开了一条缝。
周明决定立刻离开。他拉上背包拉链，正准备起身，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他猛地回头，手电光照到梳妆台的镜子上——镜中只有他自己的倒影，但镜面却诡异地结了一层霜。
"操！"周明骂了一声，冲向卧室门口。就在他即将跨出门槛的瞬间，门"砰"地一声自动关上，差点撞到他的鼻子。他拼命转动门把手，但门纹丝不动，仿佛被焊死了一般。
手电筒彻底熄灭了。黑暗中，周明听到床底下传来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缓慢而持续。他的心脏狂跳，冷汗浸透了后背。顾不上多想，他摸出备用手机，点亮屏幕。
微弱的蓝光下，他看到床单正在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爬出来。周明退到墙边，手指颤抖着拨打了110，却在按下拨号键的瞬间，手机自动关机了。
"这不可能..."周明喃喃自语，疯狂地按着开机键。手机毫无反应。
刮擦声停止了。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周明屏住呼吸，突然感到有冰冷的手指擦过他的后颈。他尖叫一声，猛地转身，却什么也没看到。
恐惧终于战胜了贪婪。周明冲向窗户，试图打开它逃生。窗户纹丝不动，就像被焊死了一样。他抄起梳妆台上的玻璃杯砸向窗户，玻璃杯穿过窗户，却没有发出任何破碎的声音——窗户完好无损，玻璃杯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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