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双腿发软,跪倒在地。背包里的钱散落出来,钞票在空中飘舞,却没有一张落地,而是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
就在这时,卧室门吱呀一声开了。周明不假思索地冲了出去,穿过客厅,奔向大门。他拉开门,一头扎进楼道,不顾一切地往楼下冲。
跑到三楼时,周明听到上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他不敢回头,继续向下狂奔。当他终于冲出公寓楼,跑过两条街后,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周明靠在路灯柱上,大口喘息。他检查背包,发现还有大约五万现金在里面。至少不是一无所获,他苦笑着想。
回到家已是凌晨三点。周明锁好门窗,将所有钱藏进地板下的暗格。他洗了个热水澡,试图冲走那种挥之不去的寒意。镜子里,他发现自己后颈上有五道细长的红痕,像是被指甲抓出来的。
"一定是逃跑时刮到哪了。"周明自言自语,用毛巾擦干身体,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他做了个噩梦。梦里,他回到那间公寓,保险箱大开着,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旁边,向他伸出手。人影没有脸,只有一张不断蠕动的黑色裂缝。周明想逃,却发现自己的脚被无数钞票缠住,动弹不得。人影越来越近,裂缝中伸出无数细小的黑色触须...
周明尖叫着醒来,窗外已是正午。他浑身冷汗,头痛欲裂。更糟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右手手腕上出现了一圈淤青,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勒过。
接下来的三天,怪事不断发生。周明家里的物品会莫名其妙地移动位置;水龙头会自动打开;深夜时,他会听到客厅里有脚步声;最可怕的是,他身上的淤青和抓痕越来越多,却完全不记得是怎么弄的。
第六天早晨,邻居闻到周明家里传出腐臭味,报警后,警察破门而入,发现了他的尸体。
法医报告显示,周明死于心脏骤停,但尸体上有许多无法解释的伤痕:手腕和脚踝有深度勒痕,像是被极细的绳索长时间捆绑;背部布满纵横交错的抓痕,最深的一道几乎划破脊椎;最诡异的是,他的嘴里塞满了被嚼碎的百元钞票。
警方调查后认定这是一起入室抢劫引发的凶杀案,但始终找不到凶手。周明的死很快被媒体渲染成悬案,各种流言四起。
有人说,周明是被债主灭口;有人说,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但流传最广的说法是,他闯入了一间"不该闯入的房子",带走了"不属于他的东西"。
渐渐地,一个关于"夜盗"的都市怪谈在城市的阴暗角落流传开来:如果你在深夜看到一栋没有监控的老公寓,门锁自己打开,千万别进去——那是"夜盗"在寻找下一个替身。据说,"夜盗"生前是个贪婪的小偷,死后变成了更可怕的东西,专门引诱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让他们体验自己曾经的恐惧。
有人说,在特定的夜晚,你能看到周明的鬼魂在那栋老公寓附近游荡,背包里装满了永远花不出去的钱。还有人说,如果你足够安静,能听到他低声的警告:"别拿不属于你的东西..."
而每当有新的入室盗窃案发生,老人们就会摇头叹息:"又有一个要遇见'夜盗'的倒霉蛋了。"
城市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只是多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传说。关于贪婪的代价,关于那些看不见的规则,关于某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又一个都市怪谈诞生了,在人们窃窃私语的阴影里,在深夜不敢回头的小巷中,在那些贪婪与恐惧交织的瞬间。它提醒着所有人:有些界限,一旦跨越,就再也无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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