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梅退后几步,撞到了洗手台。镜子里的她脸色惨白,而在她肩膀后方,浴帘微微晃动,尽管浴室里没有风。
她转身就跑,抓起钱包和手机冲出了公寓。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在她头顶闪烁。王雪梅拦了辆出租车,去了最近的酒店。
在酒店明亮的灯光下,她检查了自己的手机相册——昨晚睡前她偷偷拍了几张房间的照片。翻到最近的一张,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照片里,床尾的阴影中隐约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皮肤呈现不自然的灰绿色。
第二天,王雪梅请了假,找了家房产中介。她没解释原因,只说想尽快换个住处。中介带她看了几套房子,最后她选中了城市另一端的一间小公寓,虽然贵些,但至少是新建的楼盘。
搬家那天,王雪梅请了专业的搬家公司,自己只站在楼下监督。工人们搬完最后一件家具时,一个年轻工人脸色古怪地走过来:"女士,您家浴室的下水道好像有点问题,我刚才看见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王雪梅强装镇定:"可能是反光吧,谢谢提醒。"
工人摇摇头:"不像反光...更像是什么东西缩回去了。"他顿了顿,"我叔叔是管道工,他说有些老楼的排水系统会滋生奇怪的菌类,有时候看起来就像..."
"像什么?"王雪梅问。
"像是活的东西。"工人压低声音,"特别是那些建在旧排水系统上的房子。"
王雪梅付了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街区。新公寓一切正常,没有奇怪的声音,没有神秘的水渍,影子也老老实实地跟着她。但她开始做噩梦,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四周的墙壁上布满黏液,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注视着她。
几天后,王雪梅辞去了工作。她把所有东西打包进两个行李箱,买了一张去南方城市的单程票。她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你走了,它很不高兴。"
王雪梅删掉短信,关机,把SIM卡扔进了垃圾桶。列车启动时,她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城市轮廓,感到一种莫名的解脱。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关于老城区鬼公寓的传说又多了一个版本——有人说那里住着某种从地下排水系统爬出来的东西,它喜欢潮湿阴暗的地方,会通过水管移动,寻找新的宿主。有人说它形似人类却浑身覆盖着藻类,眼睛像两潭死水。还有人说,它会模仿人类的行为,学习如何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但最可怕的是,据说它已经学会了如何使用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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