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村的清晨总是来得特别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张朝发就已经扛着锄头出了门。他是个四十出头的庄稼汉,皮肤黝黑,手掌粗糙,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村里人都说他是个老实人,只知道埋头干活,从不与人争执。但父母双亡,老婆又是个荡妇,早年跟个会玩三通花活的外省人跑了,后来他一直没有再娶。
这天,张朝发决定修缮一下自家老屋的东墙。那堵墙已经有些年头了,每逢下雨就渗水,墙皮剥落得厉害。他挖开墙根处的泥土,准备重新打地基。锄头一下一下地刨着,泥土翻飞,忽然"铛"的一声,锄头碰到了什么硬物。
"咦?"张朝发蹲下身,用手拨开泥土,一个黑乎乎的物件渐渐显露出来。那是一个陶罐,约莫两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古怪的符文。罐口被一层厚厚的蜡封住,蜡上还印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图案。
张朝发皱了皱眉,用锄头轻轻敲了敲陶罐,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陶罐挖了出来,放在一旁的空地上。罐子出奇地沉,仿佛里面装满了东西。
"朝发,挖到宝贝啦?"路过的邻居王二狗探头问道,眼睛盯着那个古怪的陶罐。
"谁知道呢,挖墙脚挖出来的。"张朝发擦了擦汗,"看着挺邪门。"
王二狗凑近看了看,突然脸色一变,后退了两步:"这...这东西不对劲。你看那花纹,像不像去年李神婆做法事时画的那些?"
张朝发这才仔细打量陶罐上的符文,那些扭曲的线条确实透着股邪气,让人看了心里发毛。但他转念一想,不过是个破罐子,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别自己吓自己。"张朝发摆摆手,"八成是以前谁家埋的腌菜坛子。"
王二狗摇摇头,快步走开了,临走时还回头看了那陶罐好几眼,眼神里满是畏惧。
张朝发没太在意,继续干他的活。直到太阳西斜,他才收拾工具准备回家。那个陶罐还躺在原地,黑黢黢的,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带回去看看吧。"张朝发自言自语,用一块破布包住陶罐,拎回了家。
当晚,张朝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他站在一片荒芜的田野上,四周雾气弥漫,远处有个黑影向他缓缓走来。那黑影没有脸,却让他感到无比恐惧。他想跑,却发现双脚像生了根似的动弹不得。黑影越来越近,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啊!"张朝发猛地坐起身,冷汗浸透了背心。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摸索着点燃油灯,昏黄的灯光下,那个陶罐静静地立在墙角,仿佛在注视着他。
张朝发突然觉得屋里冷得出奇,明明是盛夏时节,却像寒冬腊月一般。他裹紧被子,盯着那个陶罐看了许久,最终疲惫地睡去。
第二天清晨,张朝发发现家里的门闩被移动过。他清楚地记得昨晚睡觉前把门闩插得死死的,可现在门闩却松开了。更奇怪的是,厨房的菜刀不知何时被放在了堂屋的桌子上,刀刃上还沾着些泥土。
"见鬼了..."张朝发嘟囔着,心里升起一丝不安。他想起那个梦,又看看墙角的陶罐,决定去找村里的老人问问。
张家村最年长的是张四爷,已经九十多岁了,据说年轻时走过南闯过北,见多识广。张朝发用布包好陶罐,来到张四爷家。
张四爷住在村东头的老宅子里,房子破旧但收拾得很干净。老人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见张朝发来了,眯起眼睛打量他。
"四爷,我挖到个东西,想请您给看看。"张朝发恭敬地说,把布包放在老人面前的小桌上。
张四爷慢慢揭开布包,当看到那个黑色陶罐时,老人的手明显抖了一下。他凑近仔细查看罐身上的符文,脸色越来越凝重。
"哪挖的?"张四爷声音沙哑。
"我家东墙根底下。"张朝发回答,"四爷,这是什么?"
张四爷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这是封魂罐。"
"封...封魂罐?"张朝发心头一紧。
"嗯。"张四爷点点头,"早年间,有些横死的人怨气太重,入不了轮回,就会找替身。为了防止害人,道士就会把他们的魂魄封在这种罐子里,埋在地下。"
张朝发听得后背发凉:"那...那这罐子里..."
"不好说。"张四爷摇摇头,"看这符文,至少是百年前的东西了。你挖出来时,封口还完好?"
"是,蜡封得好好的,我没敢动。"
张四爷松了口气:"那就好。这东西不能留,得按规矩处理。"
"什么规矩?"
"先得查清楚里面封的是谁,再找道士做法事,重新埋到特定地方。"张四爷严肃地说,"擅自打开或打碎,会放出里面的东西,那就麻烦了。"
张朝发想起昨晚的怪事,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张四爷。正踌躇间,张四爷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像个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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