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发,你家里是不是已经出事了?"张四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张朝发一惊,结结巴巴地把昨晚和今早的怪事说了。张四爷听完,脸色更加难看。
"坏了,这东西知道你挖它出来了。"张四爷松开手,"它开始试探你了。"
"四爷,您别吓我..."张朝发声音发颤。
"我没吓你。"张四爷站起身,在屋里翻找着什么,"今晚你别回家了,住我这儿。明天一早,我们再想办法。"
张朝发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他觉得张四爷年纪大了,难免迷信。一个破罐子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出于对老人的尊重,他还是答应留下来。
傍晚时分,张朝发突然想起家里的猪还没喂。他跟张四爷说了一声,决定回家一趟,喂完猪就回来。
"快去快回,天黑前一定回来。"张四爷叮嘱道,"别碰那个罐子,也别跟它说话。"
张朝发答应着,心里觉得好笑。跟罐子说话?他又不是疯子。
回家的路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张朝发加快脚步,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跟着他。几次回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村道和被风吹动的树影。
到家后,他匆匆喂了猪,正准备离开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墙角的陶罐上。在昏暗的光线下,那罐子似乎比白天更黑了,像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
"不过是个罐子..."张朝发自言自语,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他蹲下身,近距离观察那些符文。突然,他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罐子里动了一下。
张朝发吓得往后一坐,心跳如鼓。他盯着陶罐,大气不敢出。过了好一会儿,再没听到任何声响,他才松了口气,暗骂自己疑神疑鬼。
就在他起身准备离开时,陶罐突然"咚"地倒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他的脚边。封口的蜡裂开了一道细缝。
张朝发头皮发麻,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来,屋里似乎比外面冷了许多。油灯的火苗无风自动,忽明忽暗。
"四...四爷说得对..."张朝发喃喃道,慢慢往门口退去。就在他即将摸到门闩时,身后传来一声清晰的"咔嚓"——陶罐的封口完全裂开了。
张朝发猛地回头,只见一缕黑烟正从罐口缓缓升起,在空气中扭曲变形,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那轮廓没有五官,却让张朝发感到它在"看"着自己。
极度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黑烟人形慢慢向他飘来,所过之处,油灯的火苗"噗"地熄灭了。
黑暗中,张朝发感到一只冰冷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朝发!朝发!"急促的敲门声和呼喊将张朝发从恐惧中惊醒。他发现自己瘫坐在门边,浑身冷汗。屋里一片漆黑,只有门外张四爷提着的灯笼透进些许光亮。
"四爷!"张朝发连滚带爬地打开门,一把抓住老人的胳膊,"罐子...罐子开了!里面有东西出来了!"
张四爷脸色大变,提着灯笼快步进屋,径直走向墙角的陶罐。罐子倒在地上,封口已经破裂,但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晚了..."张四爷叹息道,"它出来了。"
"四爷,那到底是什么?"张朝发声音颤抖。
张四爷沉默片刻,才开口道:"我刚才查了我爷爷留下的村志,百年前,村里有个叫张屠户的人,生性残暴,虐杀牲畜不说,还害过几条人命。后来村民忍无可忍,联手把他打死了。没想到他死后怨气不散,接连害死了好几个参与打死他的人。最后请来一位游方道士,才把他的魂魄封在这个罐子里,埋在了村中最阳的宅基下——就是你家的位置。"
张朝发听得毛骨悚然:"那现在..."
"现在它出来了。"张四爷沉声道,"而且它认得你,因为是你挖它出来的。"
就在这时,村里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狗吠声,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惊叫。张四爷和张朝发对视一眼,急忙跑出屋外。
村道上,几个村民惊慌失措地奔跑着,嘴里喊着"有鬼"。远处,王二狗家的房子燃起了大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开始了..."张四爷喃喃道,"它要报复了。"
接下来的几天,张家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先是王二狗家的房子莫名其妙起火,接着是李家的耕牛突然发狂,撞断栅栏跑得无影无踪。最可怕的是,有三个村民在夜里失踪了,第二天被发现昏倒在村外的乱葬岗,醒来后全都神志不清,只会重复"黑影子"三个字。
张朝发夜夜被噩梦困扰,梦里总有个黑影站在他床边,冰冷的手掐着他的脖子。他越来越憔悴,眼窝深陷,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吸走了精气。
第五天清晨,张四爷把张朝发叫到祠堂,桌上摆着几道黄符和一把古旧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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