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这骚货勾引老子!"白贵林突然暴起,把周琼按在灶台上。他眼球布满血丝,口水滴在她脸上,"那晚要不是你扭得跟蛇似的..."话没说完,锅盖突然"咣当"落地,灶膛里未燃尽的柴火"噼啪"炸响,迸出的火星在他们脚边排成个圆圈。
周琼趁机挣脱,抄起擀面杖照他胯下砸去。白贵林虾米似的蜷在地上,却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她这才发现,丈夫两腿间爬满青紫的指痕,像是被无数双手狠狠抓挠过。
第三天清晨,周琼在镜前梳头时愣住了。铜镜里的女人缓缓抬起手,可她自己分明还垂着胳膊。镜中人咧嘴一笑,嘴角竟慢慢渗出血丝。周琼尖叫着砸了镜子,碎片割破手指,血滴在地上却诡异地聚向某个方向——那里有双若隐若现的绣花鞋印。
白贵林彻底蔫了。他整日缩在墙角,裤裆湿了一大片却浑然不觉。有次周琼看见他对着空气作揖,嘴里念叨着"我再也不敢了"。最瘆人的是,他每晚睡着后,枕头上都会多出一绺湿漉漉的黑发。
神婆给的符咒早已化成灰烬。周琼去求村长,回来时却发现院门大开,晾衣绳上挂着的裤衩全部反穿——就像给死人换寿衣时的讲究。屋里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她抄起铁锹冲进去,看见白贵林正用她的梳子给一团空气梳头,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
"当家的!"周琼一巴掌扇过去。白贵林如梦初醒,指着她身后尖叫。周琼回头,看见梳妆台的抽屉自己缓缓拉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双绣花鞋,鞋尖全部朝着床的方向。
两人连夜逃到邻村亲戚家。可刚躺下,炕席下就传来抓挠声。掀开一看,密密麻麻的黑发正从缝隙里涌出,缠住白贵林的脚踝往炕洞里拖。周琼疯了一样用菜刀砍那些发丝,刀刃却像砍在橡皮上般弹回来。
亲戚吓得直念阿弥陀佛,说后山破庙里住着个老和尚,可以去请来看看。
天蒙蒙亮时,夫妻俩顶着黑眼圈找到了那座荒寺。老和尚听完来龙去脉,长叹一声:"淫心招鬼,何况在鬼节犯忌。"
他让白贵林脱光上衣,只见后背布满紫黑色的手印,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尾椎。老和尚取来朱砂,在那些手印上逐个画咒。每当画完一个,屋里就响起女人啜泣般的风声。
周琼也被要求在佛前忏悔。她跪拜时,供桌上的蜡烛突然窜起三尺高的绿焰,火苗中隐约显出张扭曲的脸。老和尚疾步上前,将一串佛珠按在她天灵盖,周琼顿时觉得有股阴冷的气息从七窍中被抽离。
法事持续到日头偏西。和尚最后给了他们一包香灰,嘱咐撒在卧室四角。临别时,老和尚盯着白贵林说了句奇怪的话:"淫根不断,祸患不止。"回村路上,白贵林破天荒地没对路过的小媳妇吹口哨。
当夜果然太平。周琼一觉睡到鸡鸣,醒来发现白贵林正老老实实喂猪。她走到井边打水,桶里再没有诡异的倒影。只有墙角那几丛突然茂盛的野草,形状隐约像个蜷缩的人形。
半个月后,村里传来消息——乱葬岗有座新坟被刨开了。棺材里躺着个穿红嫁衣的年轻女人尸骨,验尸的说死了至少十年。诡异的是,女尸指甲缝里塞满黑发,而她的头发却被剃得精光。
周琼听到这事时正在补衣服,针尖突然扎破手指。她看着血珠渗进布料,忽然想起那晚褥单上的暗红。白贵林从背后搂住她,手掌罕见地规矩。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再没有第三道阴影。
秋收时,有村妇打趣说白贵林转性了,他挠着头嘿嘿笑:"和尚说了,精元就是阳气..."话没说完就被周琼踹进田沟。众人哄笑间,谁也没注意田埂上有双褪色的绣花鞋,正在夕阳下慢慢化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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