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半仙脸色大变,快步上前,从法袋中掏出一张黄符,贴在裂缝处。蠕动停止了。
“必须立即开棺!”张半仙决断道,“怨气不除,后患无穷!”
赵家长子颤声问:“现、现在开棺?”
“就在此地,立即开棺!”张半仙语气坚决,“否则天一亮,就来不及了。”
几个汉子战战兢兢地上前,用工具撬开棺盖。当棺盖被掀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棺材里,赵老爷子的尸体完好无损,甚至面色红润,像是睡着了一般。但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尸体的手指甲缝里,满是新鲜的木屑。
显然,那些抓挠声不是幻觉。
张半仙仔细检查了尸体,突然“咦”了一声。他示意赵家长子近前,指着尸体右耳后方。
那里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孔,像是被什么虫子叮咬过的痕迹,但细看又不像。
“这是...”赵家长子困惑地问。
张半仙不语,从法袋中取出一根银针,小心翼翼地探入小孔。片刻后,他轻轻拔出银针,针尖上带出一丝极细的、几乎透明的丝状物。
“蛊。”张半仙沉声道,“老爷子是中了蛊毒。这不是自然死亡,是有人害他。”
众人哗然。赵家长子更是目瞪口呆:“可是...谁会害我爹?他老人家从不得罪人...”
“这种蛊叫'尸语',来自西南苗疆。”张半仙解释道,“中蛊者会陷入假死状态,七日后若能破棺而出,便会成为行尸,受下蛊者控制。若不能,则真死。”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若不是阴棺异象,若不是抬棺途中意外落地开棺,七日后赵老爷子就会破棺而出,成为受控的行尸。
“那、那现在怎么办?”赵家长子问。
“蛊虫已被我逼出,老爷子可以安心下葬了。”张半仙说,“但下蛊之人还在附近,必须找出此人,否则村里不得安宁。”
事后,赵老爷子被重新安葬,这次一切顺利。
村里组织了巡逻队,日夜巡查,但始终没有找到下蛊之人的踪迹。渐渐地,生活恢复了平静。夜里的敲击声再也没有出现,那夜的恐怖经历也成了河子湾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只有马成贵偶尔还会从梦中惊醒,仿佛又听到了那夜的抓挠声。
一个月后,马成贵从地里回家,路过村口的杨树时,发现树下坐着一个人影。走近一看,竟是张半仙。
“半仙,您怎么在这?”马成贵打招呼。
张半仙抬头,眼神复杂:“我来看看。那件事后,村里可还有什么异样?”
马成贵想了想:“没有,都挺好的。”
张半仙点点头,沉默片刻,突然问:“那日开棺后,你可曾接触过老爷子的尸体?”
马成贵摇头:“没有,我吓得后退都来不及。”
“那就好。”张半仙似松了口气,“那蛊毒虽除,但接触尸体的人仍可能沾染残蛊。”
马成贵心里一紧:“会、会怎样?”
“轻则噩梦缠身,重则...”张半仙顿了顿,“不过既然你没接触,那就无碍。”
马成贵这才放下心来。告别张半仙后,他往家走去,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回到家,桂花正在做饭。见男人回来,她笑道:“今天怎么这么晚?快洗手吃饭。”
马成贵放下锄头,突然想起一件事:“桂花,那日我抬棺回来,衣服上全是泥,是你洗的吧?”
桂花点头:“是啊,那衣服脏得不成样子,又是泥又是...也不知道是什么黏液,黏糊糊的,洗了半天才洗干净。”
马成贵心里咯噔一下:“你、你洗手了吗?”
“当然洗了!”桂花嗔道,“你当我是邋遢鬼啊?”
马成贵稍稍安心,但晚饭时还是忍不住仔细观察桂花。她似乎没什么异常,照样说笑,吃饭也香。
夜里,马成贵被一阵细微的声音惊醒。不是敲击声,而是某种咀嚼声。
他睁开眼,发现身边是空的。桂花不在床上。
咀嚼声是从厨房传来的。
马成贵轻手轻脚地下床,摸到厨房门口。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亮了里面的情景。
桂花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似乎在吃东西。她的肩膀随着咀嚼的动作轻轻耸动。
“桂花?”马成贵轻声唤道。
桂花猛地回头,脸上沾着某种暗红色的浆液。她手里拿着半个生西红柿,正往嘴里塞。
“大半夜的,你吓死我了!”桂花抱怨道,继续啃着生西红柿,“不知怎么的,突然饿得心慌。”
马成贵松了口气:“饿也不能吃生的啊,我给你热点剩饭。”
“不用不用,这个就好。”桂花三两口吃完西红柿,又从篮子里拿起一个生土豆,咔嚓一口咬下去。
马成贵愣住了:“土豆是生的!”
桂花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吃什么,看着手中的生土豆,表情困惑:“是啊...我怎么吃起生土豆了?”
突然,她捂住肚子,表情痛苦:“哎哟,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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