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成贵赶紧扶她回屋休息。那一夜,桂花跑了三四次厕所,第二天整个人都虚脱了。
马成贵想起张半仙的话,心里隐隐不安。他借口去镇上买东西,悄悄去找张半仙。
听了马成贵的描述,张半仙脸色凝重:“怕是沾染了残蛊。不过别担心,这种程度还能解。”
他配了一副药给马成贵:“分三次煎服,每次加三根香灰,连服三日即可。”
马成贵千恩万谢,付了钱匆匆回家。
三日后,桂花果然恢复了正常,不再有异食癖,肚子也不疼了。
马成贵终于彻底放下心来。他决定再也不碰任何与丧葬有关的事,安安分分种地过日子。
夏去秋来,河子湾的玉米熟了,金灿灿的一片。天气转凉,夜晚也不再闷热。
这天夜里,马成贵睡得很沉。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有人在推他。
“成贵,成贵...”是桂花的声音,但听起来有些奇怪。
马成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
桂花坐在床边,背对着他,声音飘忽不定:“你听...”
马成贵侧耳倾听,远处似乎又传来了那种敲击声。
咚、咚、咚。
很有节奏,不紧不慢。
马成贵浑身一僵,睡意全无:“又、又来了?”
桂花缓缓转过头,月光照在她脸上,表情异常平静:“这次好像近了些。”
马成贵屏息细听,果然,声音似乎比上次更近了,好像就在村口方向。
“我去看看。”马成贵起身穿衣。
桂花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手冰凉刺骨:“别去。”
“怎么了?”马成贵感到一丝不安。
桂花直直地看着他,眼睛在黑暗中异常明亮:“这次的棺材,不一样。”
马成贵浑身汗毛倒竖:“什、什么棺材?你怎么知道是棺材?”
桂花不答,只是重复道:“这次的棺材,不一样。”
马成贵猛地抽回手,退后几步:“桂花,你...你怎么了?”
桂花突然笑了,笑容异常诡异:“我怎么了?我很好啊。”她站起身,向马成贵走来,“来,我们睡觉吧。”
马成贵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墙上:“你别过来!”
桂花停住脚步,偏着头看他,表情似笑非笑:“你怕我?为什么怕我?”
就在这时,敲击声突然停止了。
万籁俱寂中,只有桂花轻柔的声音:“睡吧,明天还要收割玉米呢。”
她回到床上,躺下,很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像是睡着了。
马成贵僵立在墙边,一夜无眠。
第二天,桂花一切正常,对昨晚的事毫无记忆。马成贵试探着提起敲击声,她一脸茫然。
“你又幻听了吧?”桂花说,“自打抬过那阴棺,你就神经兮兮的。”
马成贵不敢再多说。白天,他照常下地干活,但心神不宁。
傍晚回家时,他发现桂花正在院子里晒衣服。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她身上,构成一幅温馨的画面。
马成贵稍稍安心。也许昨晚真的是自己的幻觉,桂花那副样子也只是梦游罢了。
就在这时,桂花转过头来,对他笑了笑。那一刻,马成贵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睛闪过一道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芒。
就像那天棺材里蠕动的东西一样。
马成贵站在原地,如坠冰窟。他明白,那夜的阴棺事件远未结束。某种超乎理解的东西已经悄然潜入他的生活,潜伏在最亲近的人身上。
夕阳完全沉入西山,河子湾笼罩在暮色中。远方的天空还有最后一抹晚霞,红得像是凝固的血。
马成贵知道,这个夜晚将会无比漫长。
而抬阴棺的诅咒,才刚刚开始。
生活就是这样,在平静的表面下,暗藏着无法言说的恐怖。就像河子湾的田野,金灿灿的玉米地之下,是无数看不见的虫豸和暗流,它们在黑暗中蠕动、滋生,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刻。
喜欢夜半鬼语录请大家收藏:(m.20xs.org)夜半鬼语录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