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鹏自己也心烦意乱,嘴上硬撑:“怕个球!老子明天就去弄点药,毒死个狗日的!”
可这话他说得底气不足。他隐约觉得,这来的,恐怕不是下药能解决的玩意儿。
怪事还在升级。一天半夜,李大鹏被尿憋醒,迷迷糊糊摸黑起夜,刚拉开房门,就瞥见堂屋桌子旁边,好像有个黑影直戳戳地立着。他吓得一哆嗦,赶紧拉亮灯,堂屋空空如也,只有桌子椅子投下的影子。但他分明闻到一股子骚哄哄的、属于黄皮子的特有臭味。
王翠花也开始做噩梦,总梦到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在床头盯着她。
两口子被折腾得够呛,脸色一天比一天差。村里有人看出他们不对劲,问起来,李大鹏支支吾吾,王翠花也不敢细说,只说是家里闹黄鼠狼,偷鸡。
但真正的恐惧,是在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李大鹏从地里回来早些,刚进院坝,就看见王翠花脸色惨白地站在灶房门口,手指着里面,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
李大鹏冲进去一看,灶台上,他们平时切菜的砧板摆在那儿,上面用刚杀的鸡的血,歪歪扭扭地画了个图案——那图案,怎么看怎么像一只站着走的黄皮子!鸡血还没完全干涸,沿着砧板边缘往下滴答。
这已经不是偷鸡或者捣乱了,这是赤裸裸的示威和挑衅!
王翠花“哇”一声哭出来,瘫坐在地上:“它进来了……它大白天的就进屋里来了……画……画那个……大鹏,这日子没法过了!”
李大鹏也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冲到天灵盖。这黄皮子,成精了!而且记仇!它这是恨上他们家了!
恐惧压倒了争吵。两口子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商量。王翠花哭哭啼啼地说要去请个端公或者神婆来看看。李大鹏闷着头抽烟,最后把烟屁股狠狠一摔:“请!明天一早就去请!多少钱都认了!”
第二天,李大鹏天没亮就去了邻村,请来了有名的张端公。张端公七十多了,干瘦干瘦的,眼神却亮得吓人。他围着李大鹏家转了一圈,又进屋看了看,特别是灶房和睡觉的屋子。他捏起一点砧板上已经发黑的鸡血闻了闻,眉头皱得紧紧的。
“你们是不是惹到它了?”张端公问,声音沙哑。
李大鹏不敢隐瞒,把那天晚上黄皮子讨封,自己骂了它的话一五一十说了。
张端公听完,叹了口气:“讨封不成,反遭辱骂,它这是道行受损,怨气深重,缠上你们了。这东西心眼小得很,而且越来越凶。”
王翠花赶紧问:“大师,有法子治没得?”
张端公沉吟半晌:“试试看吧。它现在躲得深,寻常法子逼不出来。得用‘引’的。晚上你们照常睡觉,听到任何动静都别出来,我在院坝里摆个阵,看能不能把它引出来谈和。实在不行,再想狠招。”
天黑透后,张端公在李大鹏家院坝中央,用朱砂混着香灰画了个奇怪的圈子,里面摆上几碗生米、一块生肉,还有几个皱巴巴的干果。他又让李大鹏和王翠花进屋,无论听到什么,都不准出声,不准偷看,尤其不能冲撞了“它”。
两口子紧紧挨着坐在里屋床上,灯关了,屋里一片死寂。院坝里,张端公点了一炷线香,插在圈子里,自己则退到老槐树的阴影里,盘腿坐下,悄无声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里闷热,两人却觉得浑身发冷。王翠花死死攥着李大鹏的手,指甲掐得他生疼,但李大鹏也没吭声,他自己也怕得要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更久。院坝里一点声音都没有,静得可怕。
突然,那种“沙……沙……”的刮墙声又响起来了!这次不是在睡觉屋的外墙,好像是在堂屋那边。
李大鹏和王翠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刮墙声停了。
院坝里,似乎有极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很慢,走进了那个圈子。
然后,又是一片死寂。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就在这时,他们隐约听到张端公压得极低的声音,似乎在念着什么,又像是在和什么东西低声交谈,断断续续,听不清内容。
交谈声持续了几分钟。突然,张端公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点,带着惊怒:“不行!这个不能答应!”
几乎同时,院坝里传来“啪”一声脆响,像是碗被打碎的声音!紧接着是张端公一声短促的闷哼!
李大鹏和王翠花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就叫出声,赶紧互相捂住嘴巴。
院坝里彻底没了动静。死一样的寂静笼罩下来,比刚才更让人窒息。
又过了仿佛一辈子那么长,他们屋的门被轻轻敲响了。张端公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没事了,开门吧。”
两口子战战兢兢地打开门。张端公站在门口,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他袖子上沾了些香灰,地上那个圈子已经乱了,生肉和米撒了一地,一个碗摔得粉碎。
“大……大师,咋个样了?”李大鹏声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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