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士分九阶,一至三阶为低阶,四至六阶为中阶,七至九阶为高阶,每阶又有初、中、后、圆满之别。灵力是根本,法术是应用,炼丹、炼器、阵法等皆是分支。
他现在所在,是赵国边境黑石城,一个依附于赤焰会的小型丹药作坊。赤焰会,据说有三位四阶术士坐镇,在这黑石城,已是庞然大物。
这一日,作坊里气氛不同寻常。
据说是赤焰会总部的一位重要丹师,李墨,前来巡查。这位李丹师脾气古怪,眼光极高,动辄训斥,甚至曾有学徒因他一句话被逐出师门。
孙管事一早就将丹房内外收拾得光可鉴人,所有学徒、杂役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江辰被安排在库房一角,分拣一批新到的药材——这是最不起眼的位置,显然孙管事不想让他引起注意。
上午平安度过。
午后,那位李丹师果然在一群人簇拥下到来。是个干瘦的老头,三角眼,目光锐利如鹰,下巴总是抬着,用鼻孔看人。他身穿深青色丹师袍,袖口绣着三道金纹,代表三阶丹师身份。
孙管事跟在旁边,点头哈腰,汗流浃背。
李墨草草看了看丹房,随手点了几炉正在炼制的丹药询问,孙管事答得结结巴巴,几次差点出错。
最后,李墨走到了库房这边。
他随手从江辰正在分拣的药材里拈起一块暗红色、不起眼的块茎,放在鼻端嗅了嗅,又用手指捻开一点粉末,眉头立刻皱成川字。
“这就是你们收上来的‘十年份血藤根’?”声音尖利,像砂纸摩擦。
孙管事小腿一抖:“回……回李丹师,正是,药农们送来的都是这么说的……”
“放屁!”
李墨将那块茎狠狠扔回筐里,拍了拍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他动作很大,带起一阵风,几片药材叶子飘到江辰脚边。
“色泽暗沉无光,断面经络稀疏,香气淡薄混杂土腥!这最多五年!药力不足正品三成!”李墨越说越气,指着孙管事的鼻子,“你们就是这么做事的?以次充好,敷衍了事!赤焰会的招牌,都要被你们这些蠢货砸光了!”
孙管事面如土色,连连作揖,声音都带了哭腔:“李丹师息怒,息怒啊……是小的失察,小的立刻严查,严查……”
李墨余怒未消,目光扫过库房,落在旁边一个打开的木箱上。
里面是几十个小小的玉瓶,瓶身贴着标签——“辟谷丹(次)”。这是作坊里炼制出的不合格品,一般用于内部杂役食用,或者偶尔低价处理给散修、凡人。
他随手拿起一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灰扑扑、表面有些凹凸不平的丹丸。
只看了一眼,脸上便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看看!看看这成色!”他两根手指捏着那粒辟谷丹,举到孙管事眼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杂质肉眼可见,丹形不规,药气涣散!这种东西,也配叫‘丹’?”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在库房里回荡:“炼丹之术,首重精纯!你们这炼的是什么?泥丸子吗?赤焰会下属的作坊,就出产这种货色?传出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他越说越激动,似乎觉得仅仅训斥不足以表达愤怒,竟环顾四周,厉声问道:“这瓶废丹,是谁负责看顾的?嗯?”
人群一阵骚动。
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库房角落。
江辰心里一沉。
这批“次品”辟谷丹,昨日刚清点入库,孙管事确实随口指派他暂时看管登记。当时孙管事还笑着说:“反正也是废丹,你看着别让人偷吃了就行。”
现在,却成了罪证。
孙管事眼神闪烁了一下,立刻指向江辰,语气惶恐又带着急于撇清的急切:“是他!新来的杂役江辰!昨日才让他接手库房杂物!定是他不懂规矩,胡乱放置,才让李丹师见了这等污秽之物!小的失察,小的立刻严惩!”
李墨冰冷的三角眼立刻钉在江辰身上。
那目光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轻蔑,像是在看地上的一只蚂蚁。
“一个杂役?”他冷笑一声,捏着那粒灰扑扑的辟谷丹,手腕一抖,似乎就要将它狠狠摔碎在地,以示鄙夷,“看来你们这里,真是从上到下,烂透……”
“此丹,或许还可补救。”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寂的池塘。
李墨的动作顿住了。
孙管事瞪大了眼。
库房里所有人,包括门外偷看的学徒杂役,全都愕然地将目光聚焦过来,落在那个从药材筐边缓缓直起身的灰衣杂役身上。
江辰拍了拍手上的药尘,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其实不想出头。
但李墨的怒火若因这瓶丹直接烧到他这个“看管人”身上,后续麻烦可能更大。轻则逐出作坊,重则……在这术士世界,一个凡人杂役的性命,并不值钱。
更重要的是,那粒被李丹师斥为垃圾的辟谷丹,在他“眼”里,结构、成分、失效的关窍,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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