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苏雨柔暗暗骂自己没出息，心里五味杂陈。
她刚才那句话，是故意的。
她想看看程墨的反应。
而程墨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她看得清清楚楚。
他是不是还在意自己？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她想起高中时的程墨。
那时候的他们，互相喜欢，却谁都没有说破。
后来她出国，他留在国内学医，联系渐渐少了。
她不是没想过回来找他。
但……现实不是童话。
她家里的情况，需要她找一个合适的人。
李扬川家境不错，在学校口碑也好，这么多年对她始终如一。
她选择了他。
这是成年人的选择。
但她回国后，一直不敢联系程墨。
不是不想。
是害怕。
害怕面对那个曾经喜欢过的少年。
害怕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年的自己。
更害怕……看到程墨过得不好。
而程墨听到这个名字，眼睛微微眯了一瞬。
李扬川。
一个几乎快要被遗忘的名字。
但这个名字背后，藏着一段他从未对人提起过的过往。
高中时，他是班里的尖子生，但是性格孤僻，没什么朋友。
唯一让他觉得温暖的，是偶尔和苏雨柔一起讨论习题的时光。
而李扬川，那个永远笑眯眯，和谁都处得来的好人，却在背后给他下套。
匿名举报信让他失去保送资格。
还让几个小混混堵住他，说要废了他的手。
对一个立志学医的人来说，手就是命。
那天要不是陈天雄恰好在附近，抄起擀面杖把那群人打跑，后果不堪设想。
仅仅因为看见苏雨柔和他走得近而已。
他回到学校后，不是没想过曝光。
但他没有证据，而李扬川是班上的明星人物，老师和同学都信任他。
程墨孤立无援，只能把这件事埋在心里。
所幸从那之后，李扬川没再找过他麻烦。
高考后，大家分道扬镳，各奔前程。
此刻，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耳边……
苏雨柔一直盯着程墨。
她知道自己这种心理有些不对。
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但此刻，看到程墨这个曾经喜欢过，如今光芒万丈的男人好像对她还有“在意”？
她无法控制那种复杂的满足感。
她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时，隔壁教室的门开了。
教导主任李主任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程总！唐同学的基础真的很扎实啊！我看她做了几道题，思路清晰，基本功很稳。”
他走到程墨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恭维。
“您放心，测试还要一阵子，但依我看，插班完全没问题。”
苏雨柔急忙站直身体，脸上换上职业化的笑容。
“李主任。”
李主任这才像是刚注意到她，转过头来，笑着点点头。
“是苏老师啊，这几个月在学校还适应吗？”
“同事们都很优秀，也很友善，大家都很照顾我。”
苏雨柔站直身体，回答得一丝不苟。
她在海城二中教书，是过五关斩六将才考进来的。
这份工作她十分珍惜，对领导自然重视。
李主任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有些“惊讶”地看向程墨和苏雨柔：
“咦？苏老师，你和程总……认识？”
苏雨柔心里一震。
她听出了教导主任语气里的小心翼翼。
海城二中的校领导，什么家长没见过，怎么会对程墨用这种态度？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程墨已经淡淡开口：
“我们是高中同学。”
李主任的眼睛顿时亮了。
“哎呀！这可真是太巧了！”
他搓了搓手，笑呵呵地说：
“苏老师可是我们学校今年引进的优秀人才，海归硕士，能力很强。没想到和程总还是老同学，这缘分，真是难得！”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测试教室的方向。
“程总，唐同学的测试还要一阵子，离放学也还早。您在这儿站着也是站着，不如让苏老师带您去附近咖啡店坐坐，正好叙叙旧。”
苏雨柔愣了一下，看向程墨。
程墨没有拒绝。
她赶忙点头：“好的李主任，我正好也没课了。”
两人离开教学楼，走在校园的梧桐树下。
苏雨柔心里有些紧张。
这么多年没见，程墨的变化太大了。
还有教导主任的态度，让她好奇又不安。
她正想着怎么开口，两人已经走到校园边缘的停车场附近。
一辆黑色的豪车静静停在那里，线条流畅，低调内敛，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它的价值。
苏雨柔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
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他身材魁梧，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那男人看向程墨，语气恭敬：
“老板，是要去哪里吗？”
程墨脚步不停，淡淡回答：
“离放学还有一阵，在门口坐坐。”
“好的老板。”
姜城点点头，目光在苏雨柔脸上扫过一眼。
很迅速，但苏雨柔感觉到，那一眼里带着审视。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坐好，车窗缓缓升起。
苏雨柔的目光落在那辆车上。
低调的豪车，车牌号简单好记……
她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震撼。
她知道程墨现在应该混得不错，但没想到……
苏雨柔忍不住问：
“程墨，你现在……到底是做什么的？”
程墨看了她一眼，语气依然平淡：
“开了一家小公司。”
苏雨柔张了张嘴，想再问，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小公司？
能配有这种司机和豪车？
她忽然意识到，现在的程墨，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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