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柔靠得越来越近。
她的眼神迷离，呼吸微微急促，整个人像是被某种情绪裹挟着，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地点，忘记了此刻还在咖啡店里。
程墨微微后仰，正准备开口。
嗡——
苏雨柔的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她手忙脚乱地站直身体，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程墨的余光瞥见了上面的两个字。
扬川。
苏雨柔看了一眼，表情微微一僵。
“我……我出去接个电话。”
她站起身，快步走向咖啡店门口。
透过玻璃窗，程墨看见她站在路边，拿着手机说着什么，时不时往街角张望一眼。
打完电话后，她没有立刻回来，而是在门口左顾右盼，像是在等人。
大约过了五分钟。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下来。
是李扬川。
苏雨柔迎上去，两人说了几句话，然后一起走进咖啡店。
“程墨，真巧啊！”
李扬川笑容满面地走过来，热情地伸出手。
“刚才雨柔打电话说遇到老同学，我一听是你，赶紧过来打个招呼。好久不见了！”
他的语气热络得像多年老友。
程墨没有伸手。
他只是抬眼，淡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李扬川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但很快自然地收回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苏雨柔在一旁小声解释：“扬川今天的会议提前结束了，说来接我下班。他……他不知道……我是说，他不知道你在这儿。”
李扬川笑着摆摆手：“雨柔你别解释，大家都是老同学，没什么的。”
他说着，自顾自拉过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在程墨身上转了一圈。
那身衣服，看着简单，但以他的眼光，能看出来是定制款，面料和剪裁都极讲究。
手腕上的表，低调却价值不菲。
李扬川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程墨，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在哪儿高就？咱们老同学好久没聚了，改天组个局，好好聊聊。”
程墨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李扬川的笑容僵了一瞬。
程墨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你高中找人想废掉我的手的时候，大家已经是仇人了。”
空气瞬间凝固。
“什……什么？”
苏雨柔的眼睛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扬川。
李扬川的脸色变了几变，但很快挤出一个笑。
“程墨，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
他转向苏雨柔。
“雨柔你别听他胡说，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他肯定是记错了。我李扬川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我怎么会做那种事？”
苏雨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李扬川被她看得有些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急切。
“雨柔你不会真信他吧？他这是……这是嫉妒！对，嫉妒！你看他现在，虽然穿得人模狗样的，谁知道他那些钱是怎么来的？他这是在挑拨离间！”
苏雨柔深吸一口气。
“李扬川。”
她的声音很冷。
“你知道他是谁吗？”
李扬川一愣。
“他是墨启的老板。”苏雨柔一字一句地说，“墨启生物科技！”
李扬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墨启？
那个最近风头无两的科技公司？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程墨身上，这一次，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嫉妒？恐惧？还是别的什么，他自己都说不清。
但只是一瞬，他的表情就恢复如常。
“那又怎样？”他冷哼一声，“有钱就能随便污蔑人吗？雨柔，你不会因为他有钱就信他吧？”
苏雨柔看着他，眼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高中的时候，我就有些事想不通。”她缓缓开口，“那次匿名举报信，程墨的保送资格没了。后来有人说，那封信是你写的，我当时不信……现在想想……”
她拿起包，站起身。
“李扬川，我们到此为止。”
“雨柔！”
李扬川急了，伸手想拉她。
苏雨柔躲开他的手，大步走向门口。
经过程墨身边时，她的脚步顿了一瞬，但终究没有停下来。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程墨。
自己居然跟伤他最深的人交往了这么久，还想着和他再续前缘？
多厚的脸皮也待不下去了。
门被推开，又重重关上。
咖啡店里安静了几秒。
李扬川脸上的慌乱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
他转过身，看着程墨。
“你很得意吧？”
程墨端着咖啡杯，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李扬川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不过就算这样，苏雨柔也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你知道她在我身下是什么样子吗？那叫声……”
他说着，脸上的笑容变得淫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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