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转身去了物管处，合同填得干脆，交接也麻利。业主递过一串钥匙，叶景诚当场开出一张七万二千元的支票。
楼是新的，免了装修，可空屋摆不出样子。趁还有几天，他拉上锺楚红就近挑了家家具店。
老板台一套……他自己坐；接待台一张，办公桌三张……留给将来的人；沙发配茶几……客人来了不至于干站着等。
零零碎碎搬进屋，又刷掉近八千。锺楚红盯着收据叹气：“原来你不是光会赚，花钱更快……分红一百万？怕是撑不过三个月。”
“哎哟，这么快就操心养家啦？”叶景诚伸手捏了捏她脸颊。
“切，谁稀罕你养。”她先撇嘴，接着眉头一皱，心疼得直嘬牙花子，“可你这钱花得……真有谱儿吗？”
“当然有。”他往老板椅上一靠，手肘搭扶手上，“你想啊，有人上门谈戏，推门一看……连个像样办公室都没有，连张待客的沙发都欠奉，你信这公司能成事？”
当初若不是打着王天霖的旗号，钟妈妈未必肯见他一面；最后虽也向钱低头，但不是人人都买账。有时候机会比片酬更烫手，门面，就是第一张脸。
“行吧行吧，你自己拿主意。”她耸耸肩，事业上的事，她插不上嘴。
“阿虹。”他忽然压低声音，嘴角一翘，“现在就咱俩，四下没人……你说，我该不该干点坏事儿？”
“你想干啥？”她一愣，见他搓着手心、眼神发亮，本能往后一缩。
他哪肯放过，抬脚就追。她转身就躲，两人在空荡办公室里绕柱穿桌，活像演默剧。
她退到墙角，背抵着冰凉瓷砖，声音发紧：“别过来！再过来我真喊人了！”
“喊啊，越大声我越高兴。”他肩膀一抖，笑得不怀好意。
“你……”她侧身想闪，手腕却被一把攥住，挣了两下，纹丝不动。
“什么‘无齿’？我牙口好得很。”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要不要验验？”
“不要！别闹了，晚上还得陪爸妈吃饭！”她声音软下来，耳根发烫。
心里早认了他是自己人，可这节骨眼、这地方……太突然，太荒唐，慌得心口直跳。
“那你说咋办？”他凑近她耳畔，气息拂过，“总不能只点火，不灭火吧？”
她垂着眼，睫毛颤着，没答话。
他低笑一声，手轻轻裹住她的手，引着往下……腰带一松，衣料滑落，那东西猝不及防地顶了出来。她倒抽一口气，差点叫出声。
她指尖发僵，慢慢覆上去；他喉结一滚，呼吸沉了；她咬唇低头，睫毛垂得更低；他掌心托住她后颈，轻缓一压……
……
钟家。
锺楚红静静望着叶景诚，桌上菜色丰盛，她却连筷子都懒得抬……不是没胃口，是胃里翻腾得厉害，全靠咬牙忍着才没当场失态。
“阿虹，还不快招呼叶生？”钟妈妈皱了皱眉，夹起一只鸡腿就往叶景诚碗里放，语气热络：“叶生，多吃点，别拘束。”
“伯母，您太客气了，叫我诚仔就行。”
叶景诚刚要动筷，眼角瞥见锺楚红弟弟直勾勾盯着那只鸡腿，手一偏，顺手夹过去递给他。钟妈妈脸一沉，立刻呵斥：“你个臭小子，懂不懂规矩？鸡腿是你姐夫夹给长辈的，轮得到你抢？”
“姐夫大气！怪不得我姐肯跟你！”弟弟压根不搭理母亲，朝叶景诚竖起大拇指，接过鸡腿就啃得满嘴油光。
叶景诚笑着打圆场：“伯母别生气，孩子正长身体，营养跟不上可不行。再说刚才我和阿虹去找办公室，路上饿得不行，随便买了点东西垫肚子。”
“是不是啊，阿虹？”他侧头看她，眼尾微微一挑……锺楚红差点把筷子捏断，真想抄起汤勺砸他脑门上。
“街边摊哪有啥营养？诚仔要是不嫌弃，以后常来坐坐，伯母别的不敢夸，烧菜还算拿得出手。”
话音刚落，她话锋一转：“对了，诚仔，听说你新戏快开了？”
这事叶景诚早跟锺楚红提过，钟妈妈晓得也不奇怪。
“公司确实在筹备新片，阿虹还是女主，这次片酬定三万。”他咽下一口饭，说得平平淡淡。
“好！好！好！”钟妈妈笑得眼睛弯成缝，心里盘算得飞快：上回才一万，这回翻了三倍，叶景诚不光捧人，还肯砸钱，真是实诚。
“还有这个，”叶景诚从口袋掏出一个红包，轻轻推到钟妈妈面前，“是阿虹上部戏的演员分成。”
“诚仔你呀……太见外啦！”她乐呵呵接过来，指尖一捻，五张千元钞票的厚度让她心口一热。老板就是老板，人家主演才拿一万，单这一笔分成就抵一半。照这势头，再拍两部，市区一套房稳稳当当。
“吃菜，吃菜！”她立马又夹了一筷子烧鹅、两块叉烧、半只虾，叶景诚那碗饭眨眼堆成小山，筷子都插不进去了。
一顿饭吃完，叶景诚瘫在沙发上直喘气，肚皮绷得发亮……这顿顶他平时三餐量。不吃光？怕岳父岳母背地里嘀咕：这孩子，糟蹋粮食。
歇了半个多小时，胀感稍退，他陪着二老看了会儿电视，聊了些家长里短，才由锺楚红送出门。
夜风微凉，两人慢慢走着，十来分钟没说话，也没刻意找话，就听着脚步声和远处车流声。走到楼下，叶景诚忽然停下，低头在她额角亲了一下：“阿虹，我爱你。”
“哼……大坏蛋！”她鼻子一皱，嘴撅得老高，转身“啪”一声关上门，连条缝都没留。
“啧，这丫头……拽得很呐。”叶景诚摸摸后脑勺，自个儿笑了。
他倒不急。今天能进她家门、坐她家饭桌、挨她娘亲白眼、听她弟弟瞎嚷嚷……这些比什么情话都实在。日子长着呢，迟早睡一张床。
……
第二天一早，叶景诚拨通黄晶电话，一是报个办公地址，二是让他来拿新剧本。
那肥仔果然脚底生风，几分钟就冲进门，小短腿迈得带风。其实他早惦记着下一部戏，没想到叶景诚动作比他还利索。
“肥仔晶，剧本拿去看，行就马上组班底。”叶景诚连杯水都没倒，剧本直接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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