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次机会嘛，阿sir。”他咧了咧嘴，疼得吸气，“我认赔，就是……账单有点高。”
警员没答话，只把一张纸推过来。上面密密麻麻列着碎碟、裂窗、酒瓶、服务费，加起来两千三。
周星池瞄了眼魏秋华和文鳕儿……俩人站在走廊尽头，一个低头看手机，一个正帮刘玮生理袖口，压根没往这边瞧。
他搓了搓耳朵：“我能打个电话吗？”
“嗯。”警员把座机推过去，眼皮都没抬。这种事，一天撞八九桩，能私了就私了。
他拨通叶景诚号码时，手指有点抖。
“喂，叶生？星仔啊……我现在在湾仔警署……对，打架，要赔钱……麻烦您先垫一下……”
二十分钟不到，叶景诚裹着大衣冲进警局大厅，围巾歪在一边，头发被风吹得乱翘。
他没多问，先缴了款，又等周星池签完字，才把他拽出铁闸门。寒风一灌，周星池缩着脖子直跺脚。
“叶生，真不好意思，大半夜还劳烦您跑一趟。”
叶景诚没应声，只盯着他那张脸看了三秒，忽然笑出声：“你跟刘玮生讲了什么？”
周星池讪讪：“就……劝华姐抓紧机会。”
“怎么劝的？”
“我说……就算叶生真要你陪一晚，吃亏的是谁？”
叶景诚脚步一顿，仰头呼出一口白气：“……你当我是开夜总会的？”
周星池哑了火。
叶景诚点了支烟，火光亮起那瞬，语气缓下来：“我找魏秋华，是看中她演戏的底子。新戏快杀青了，她要是能凭这个角色立住，以后资源自然来。至于别的……”他弹了弹烟灰，“我没想过，也没兴趣。”
其实最初见魏秋华，他确实多看了两眼。不是因为多惊艳，而是电视里熟，现实中生，一时新鲜罢了。后来发现她接戏慢、谈事拖、连拒绝人都要绕三道弯，才明白：这女人像块温吞豆腐，你推她不动，你撤手，她也不追。既不像郑纹雅那样懂分寸、知进退，也不似锺楚红那般锋利鲜活，有股子咬住就不松口的劲儿。
“哦……”周星池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鞋尖蹭掉一块漆。
“你啊，回去煮俩鸡蛋，自己滚脸。往后记住了……戏里可以胡来，戏外，少替别人做主。”叶景诚把烟按灭，招手拦了辆的士。
车门关上前，他忽又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下次再替我‘拉线’，先照照镜子……你这张嘴，配不上我这身份。”
的士驶入夜色，叶景诚摸了摸口袋里的房卡，呵了口气暖手。
这鬼天气，还是早点回家，抱紧锺楚红的热水袋比较实在。
第二天清晨，黄晶的回信就到了。
黄天林已给邵一夫打过电话，具体说了什么没提，但邵一夫确实知道了这事。黄天林私下只讲了一句话：把片子卖了，倒不失为一条出路。
话里没明说，可意思清楚……邵一夫不拦着，也不插手，怎么谈、怎么定，全由方怡华拿主意。
叶景诚没急着去找她。刚从银行贷来的两万元，还没捂热，总得先花出去才像样。
又拖了两天，《阴阳错》总算杀青，剪辑、配乐、特效这些活儿陆续铺开。
这天，账上见底，他只得硬着头皮登门。
这次见方怡华，她竟破天荒笑了笑……嘴角一扬，眼里却没半点暖意。
“方女士，直说吧。”叶景诚连“方总监”都不叫了，“《阴阳错》我卖给邵氏，成本照算，另加三百万酬劳。”
这是他头一回坐这儿喝秘书端来的咖啡，杯子还捏在手里，没碰一口。
“不行。最多再加五十万。”方怡华没绕弯子，直接亮牌。
叶景诚把杯子放下，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一声轻响：“二百七十万。实话告诉你，盯上这片子的，不止邵氏一家。”
“哦？”她挑眉，“嘉禾？金公主？后生仔，八十万，收手吧。”
在她眼里，这话听着虚……真有人肯出高价，他还用坐这儿磨嘴皮？早该抬腿走人了。
“二百五十万。”
“一百二十万。”
来回几个回合，卡在一百八十万和两百二十万之间，谁也不松口。
“各退一步，两百万。这是我最后的价。”叶景诚身子往前倾了倾，“方女士若觉得难办，嘉禾邹文怀那边，我前天刚碰过面。大家合作过，不必撕破脸，对吧？”
方怡华指尖敲了敲桌面，盯着他看了几秒。她信了……不是全信，但宁可信其有。嘉禾近来确实在物色新导演，叶景诚若真搭上线，未必不敢跳。
片刻后，她慢悠悠开口：“一百九十万。”
三百万不到拿下这部片子，别说冲千万票房，只要赶上上一部《鬼新娘》的本地成绩，本钱就回来了；海外那块纯属多赚，院线卖爆米花、汽水的钱，都够再拍半部戏。
呵，这女人连一分便宜都不让，到最后，还是得按她的路子走。
叶景诚长长呼出一口气，点头：“十万零头，我不跟你掰扯。但我得看见邵氏的诚意。”
“什么意思？”她眼尾一扫，带点讥诮。
“钱，先到账。”
方怡华嗤笑一声，从包里抽出支票本，笔尖唰唰几下，填好数字，签完名，推过去：“满意了？”
她这么爽快，不是大方，是心里有底……上一部片子的票房报表还在她抽屉里压着，叶景诚敢耍花样？除非不想在圈里混了。
文件签完，叶景诚垂着眼，声音闷闷的：“这一局你赢了。下次，再碰。”
方怡华没接话，只把支票夹进文件夹，轻轻一合。在他转身出门那一刻，她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撇……像看一只扑火的飞蛾，徒劳，又可笑。
走出无线大门，叶景诚直奔银行兑了支票，当场还清两万贷款。接着开了张九十万的支票，揣进衣袋，拐去黄晶家。
“你的那份。”他把支票递过去。
黄晶低头一看，愣住：“九十万？不是说好六十万？”
按原先约定，版权出售分成两成，《阴阳错》卖三百万，他该拿六十万。这张支票，算下来足足三成多。
“拿着。”叶景诚摆摆手，“问那么多干啥。”
黄晶抬眼看他，忽然笑了：“你这表情……跟捡了金砖似的。”
“有钱分，谁不乐？”叶景诚绷起脸，语气沉下来，“话到此为止。真当我是朋友，这笔钱，别往外漏。”
《港片：78年，我先赚它一亿！》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20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20小说网！
喜欢港片：78年，我先赚它一亿！请大家收藏：(m.20xs.org)港片：78年，我先赚它一亿！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