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生，我……有没有可能当主角？”楼蓝光眼底压着一股不服气。
“怎么没有？可你现在的功夫，还扛不动那分量。”叶景诚答得干脆。
他记得清楚，楼蓝光后来确实演过男主，比如《猛鬼大厦》，搭档吴珺如演一对冤家夫妻。片子成本低得可怜，票房却冲破一千多万，纯属小本钱撬动大市场。靠什么？就靠俩人一来一往、活灵活现的笑料。
见叶景诚不是敷衍，楼蓝光心里那根弦绷紧了……得练，得狠练，早一天把角色嚼碎了吞下去，早一天站到镜头正中央。
两人回到片场，楼蓝光立刻换上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做戏做到底，明面上，他是因带头闹事，被叶景诚当场清退。
消息一传开，几个死忠叶景诚的老员工拍手称快，嘴里更没一句好话，其中跳得最高的，就是周星池。
至于那些跟着起哄的、还有方怡华派来的“钉子”，气焰全蔫了，不敢再吆五喝六，老老实实干活，剧组进度一下子又顺溜起来。
……
当晚，一家不算寒酸的餐馆里，四个人被服务员引上二楼包厢。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各来一份。”点菜的是个年轻人，脸上还带着点青涩气，同桌另有一男两女。
“再蒸条石斑鱼，不用太大，三斤上下就行。”
服务员悄悄抬眼扫了他一下……心知肚明：今晚是他请客，也看得出，这小伙在硬撑场面。
可规矩不能破，她赔着笑：“不好意思啊先生，我们店里的石斑鱼都在两斤左右，您看挑条最大的行不行？”
“啊？”年轻人垮下脸，“随便吧。”
等服务员一转身，旁边年纪稍长的女人开口了：“星仔，你最近发财啦？”……这“星仔”，自然是指刚领完片酬的周星池，白天的戏份已收工。
“可别一顿吃空，回头连泡面都舍不得煮。”刘玮生照例欠揍，话一出口就带刺。
周星池请这顿饭，根子就在刘玮生身上。当初在大排档，对方一口一个“死跑龙套的”，句句扎心。凌保儿从小教他“体面做人”，这教法有好处也有坑：好处是容易讨人喜欢，坑是有时非得咬牙充回大方。
如今兜里真有了几张票子，这口气，他不想咽，也没理由咽……该扳回来，就得扳回来。
“不多，不过三四百块的一顿饭，我还请得起。”周星池笑着拍了拍裤兜，“叶生对我真没得说，给的角色好几个特写不说，张口就是一千块片酬。”
“才一千？听着倒像天价似的。”刘玮生话音里泛酸。
周星池一巴掌拍在桌上，身子往前一倾：“一千怎么了？是我自己挣的！总比某些人啃老本强。”
“懒得理你。”刘玮生叼起烟，手指焦躁地敲着桌面，烟灰抖了一半。
“嗤。”周星池鼻子里哼出一声，满是不屑……空心萝卜偏要披层厚皮，装给谁看？
魏秋华适时插话，笑着打圆场：“行啦行啦，你们俩一碰面就掐，今儿好歹聚一块儿，图个痛快，吵什么？”
“就是嘛，又不是有血海深仇。”文鳕儿也搭腔。
“关我什么事？是有人跑了一趟龙套，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刘玮生眼皮一掀，嘴角绷着，横肉微颤。
“跑龙套碍着谁了？实话告诉你，叶生这部戏，本地票房预估破千万。到时候别说男女主角，连我这种龙套，都能顺风火一把。”周星池往椅背上一靠，架势十足，打算好好给他上一课。
“预估而已，最后谁说得准？”刘玮生斜睨他一眼。
“看你这张脸，说你没眼光都是客气。”周星池翻个白眼，手在空中比划着，“活该你现在不上不下，我看你就坐冷板凳坐到退休吧。”
刘玮生瞪了他一眼，竟没接话，只闷声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他前脚刚出门，文鳕儿后脚就站起来：“我看看去。”
包厢里只剩周星池和魏秋华。机会难得，周星池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题：“华姐，叶生那边一直等您回话呢。再拖下去，怕是要让给别人了。”
“你再让我想想。”魏秋华声音很淡，说完就低头搅着面前那杯没动几口的柠檬水。
“华姐，真不是我讲难听……叶生条件摆在那儿，有钱、有样、有气场，多少人削尖脑袋想靠近都靠不着边。你这机会摆眼前，还不伸手？”周星池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像看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魏秋华抬眼扫他一下，没接话。
见她不吭声，周星池以为戳中了软处，话头一松，嘴皮子便滑了出去：“说句实在的，就算叶生真要你陪一晚，吃亏的是谁？你又不会少块肉。横竖……也不是头一回了。”
“你讲完没有？”她嗓音不高，但尾音绷得发硬。
话音刚落，“啪”一声脆响，拳头已砸在周星池左颧骨上。
是刘玮生。他刚从洗手间出来，毛巾还搭在肩上，听见那句“横竖不是头一回”，脑子一热，手先于念头动了。
“扑街！你敢打我？！”周星池抹了把嘴角，指尖沾上一点血丝，火气“腾”地烧上来。
腿一抬，照着刘玮生小腹就是一脚。他练过几年咏春，虽没打出名堂，但手脚利索，招式也狠。刘玮生个子高些，骨架沉，挨了两下没退，反倒攥住他脚踝往前一带……两人顿时滚作一团。
“别打了！”
“好端端吃顿饭，吵完又打，图什么？”
旁边人拉胳膊的拉胳膊，扯衣领的扯衣领，可那架势早拧成麻花，谁也分不开。
“先生，麻烦停手！东西砸坏是要赔的！”服务员托着刚上的白切鸡进来，盘子还没搁稳，包厢里已翻了天。
……
半小时后。
警局问话室，灯光冷白。周星池左眼圈发青，嘴角微肿；刘玮生鼻梁上贴着创可贴，衬衫扣子崩了一颗。
“阿sir，真就朋友闹着玩。”周星池揉着下巴，余光往隔壁审讯室方向瞥了一眼……刘玮生正被带出来，手腕上还沾着点酱汁，估计刚交完钱。
“玩？”穿便衣的警员敲了下桌面，“在人家店里‘玩’得连玻璃门都踹裂了？现在倒晓得叫朋友了？”
喜欢港片：78年，我先赚它一亿！请大家收藏：(m.20xs.org)港片：78年，我先赚它一亿！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