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被牢牢地固定在地面上,除了双腿还能徒劳地蹬几下之外,上半身完全无法动弹。一个被钉在地上的孕妇,她的肚子朝上隆起,在破棉袄下面形成了一道无助的弧线!!!
那个踩住她丈夫的鬼子兵朝这边看了一眼,拍了拍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的男人,指了指他妻子的方向,咧嘴笑了一下。男人抬起头,透过被血水和汗水模糊的视线,看到了他这辈子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那个鬼子兵举起刺刀,对准了他妻子高高隆起的腹部!!!
刺刀的刀尖在夕阳下闪了一下,然后落下。刀尖从腹部正中切入,穿过皮肤、脂肪层、腹直肌、子宫壁,一直切到了胎儿的位置。鲜血从切口里喷涌而出,溅了那个鬼子兵一脸。鬼子兵眯着眼睛往后退了半步,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然后重新握住刀柄,往旁边用力一撬!!!
他居然把孩子从肚子里挑了出来。那个还没足月的婴儿被刺刀从母亲的子宫里挑到半空中,脐带还连着母亲的身体,在空中晃荡了两下。婴儿的身体在寒风中微微抽动了一下,小手本能地攥成了一个小拳头,然后就不动了,像一只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软软地挂在刺刀尖上!!!
那个被踩在地上的男人看到这一幕,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已经不再是人声的惨叫。他趴在冰冷的碎砖上,头仰起来,嘴张到了极限,喉咙里迸发出一种像是从灵魂最深处被硬生生撕扯出来的声音!!!
那声音在废墟上方回荡了两三秒钟,然后戛然而止-----他身后另一个鬼子兵嫌他太吵,把刺刀从他张开的口中捅了进去。刀尖从后颈穿出,将他的惨叫连同他的呼吸一起钉死在了喉咙里。男人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软了下去!!!
他的眼睛在临死前还睁着,望着几米外被钉在地上的妻子。那个他成亲好多年、一起熬过了无数个艰难岁月的女人,那个几个月后就要给他生个大胖小子、他说要给他取名叫“平安”的孩子。平安,这是多么朴素又虔诚的愿望。而现在,那个叫平安的孩子正挂在一把沾满鲜血的刺刀尖上,在寒风中轻轻晃动!!!
女人没有死。她被两把刺刀钉在地上,失血让她浑身冰冷,但意识却诡异地保持着清醒。她亲眼看着自己的肚子被剖开,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挑上刺刀,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被刺刀从嘴里捅穿!!!
她的眼睛睁到了极限,眼球上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嘴唇翕动着想要发出点什么声音,但喉咙里只挤出一串沙哑的、无意义的气音。然后她两眼一翻,整个人软了下去,昏死在了地上!!!
然而这帮小鬼子依然没有放过她。那个用刺刀剖开她肚子的鬼子兵从腰间拔出军刀,把她的头割了下来,和那个还挂在刺刀上的婴儿放在了一起!!!
他一只手拎着女人的人头,另一只手举着刺刀上的婴儿,转过身来朝身后的几个同伴咧嘴一笑,把两样东西举到面前比了比,像是在展示两件战利品。其他几个鬼子兵纷纷大笑起来!!!
“解除军纪三天。”
这六个字从谷寿夫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轻描淡写得像是在吩咐后勤部门多备几车粮食。但当天晚上,这几个字就变成了一场席卷整座城市的瘟疫!!!
命令通过野战电话和传令兵的口口相传,从师团指挥部传到旅团,从旅团传到联队,从联队传到大队,从大队传到每一个端着刺刀的士兵耳朵里。没有任何文字记录------这种事情从来不需要文字记录,口口相传就足够了!!!
每一个听到这道命令的小鬼子士兵脸上都露出了同一种表情:瞳孔放大,嘴角上翘,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饿了太久的狼突然听到了开锁的声音。
金陵城的噩梦,从这一刻才开始真正降临。
在此之前,小鬼子的杀戮还是有“军事目的”的-----清剿残敌、巩固城防、搜捕溃兵。但从这一刻起,所有的军事目的都不存在了。杀戮变成了娱乐,施暴变成了消遣,这座城市里的几十万平民变成了一群被剥光了所有权利、可以被任意处置的猎物。而更可怕的是,这群施暴者并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也不是因为恐惧而失去理智!!!
他们是清醒的,清醒到可以精确地规划施暴的顺序、分配施暴的对象、分享施暴的经验。他们中的很多人甚至随身携带着从国内寄来的家人的照片,白天用刺刀挑开孕妇的肚子,晚上就着煤油灯给妻子写信,汇报自己今天的“战果”。
最先遭殃的是金陵城里的女人。在“解除军纪”的命令下达之前,日军的暴行多少还有所遮掩——至少在军官在场的时候会收敛一些,至少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成群结队地作案。但现在不需要了。命令是师团长亲自下的,军官们不但不制止,反而带头参与。宪兵队撤走了街头的岗哨,把维持秩序的职责扔进了长江。整座城市变成了一座没有法律、没有秩序、没有任何约束的巨大的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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